他乾脆把紙箱抱起來,好方便她一本一本的拿。
許諾看了眼他身上的訓練服,問,「你是不是便裝很少?」
這明顯是統一發的。
「嗯,是不多。」
「明早去四樓找兩身你能穿的運動服和鞋子,睡衣的話,等後天去市裡的時候咱去找一找。」
雖然剛回來,但他們只打算休息一晚。
根據楚念提供的消息,他們現在最好儘可能的多收集物資。
這場大雨導致周邊一些地勢低的鄉村都積了水,如果沒有了倖存者,那麼各家各戶的存糧就可能很快壞掉。
所以明天,他們要去距離山莊最近的一些村子。
一來是收物資,二來清喪屍挖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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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莉的事情,我哥跟你說了吧?」
「說了。」 許諾將她跟許秋禾一起做的分析給時越講了遍,然後問,「你怎麼看?」
時越的看法非常的清新脫俗,「你把它放出來,靠近我,看看它會不會想要吞噬我的晶體?」
許諾:.......
她沒好氣白他一眼,「不試。」
然後繼續不緊不慢的往書架上擺書。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它是不是只會對那些對你有惡意的人出手。小諾,你應該要相信我的反應能力,它要真敢對我怎麼樣,我會一把抓住它的。」
許諾沒吭聲,一直到把紙箱裡的書全部放完,又去衛生間洗了手,這才到床邊坐下,攤開手掌放出了三葉苗。
時越趕緊坐到她身邊。
兩人面對面靠的很近,許諾看著他,「準備好了?」
「嗯。」
許諾抬起手掌,將三葉苗置於兩人中間,但它只是輕輕晃動,沒有任何要攻擊時越的意思。那散發的瑩瑩綠光在擴散到時越左臉上的一道細疤時,還給他治好了。
許諾鬆了一口氣,「被你猜中了,它可能真的只會對想要殺我的人出手。」 但同時也說明了一點,這個小東西能感知到別人對她的惡意。
更不像木系了。
所以她覺醒的到底是什麼?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許諾沒再深思,抓過時越有疤的左胳膊,一邊將三葉苗靠過來,一邊問,「身上還有哪裡有疤?一塊治了。」
時越看著胳膊上的疤痕消失後,感覺整條手臂像是泡在了溫水裡,特別舒服。
他默默掀開上衣......
雖然猜到了他身上有疤,卻沒想到會這麼多。
而且,時越真的很瘦,這讓許諾再次生出了要把他養胖的想法。
結束時,許諾察覺到三葉苗有點蔫,就好像出了大力後累到了一樣。
她趕緊將它收回丹田,放它去休息。
時越把上衣放下,動了動肩膀,最後點評治療效果,「治過的地方全都暖融融的,很舒服。」 「是嗎?小姑剛才沒說這一點。」
隨即許諾便想到了原因,可能是因為許秋禾的是碰傷,只在表皮。而時越的舊疤則不一樣,就算癒合了,但也曾經傷到了一定深度。
她懷疑,三葉苗不能能治療表面傷疤,還能治本。
時越非常認同,因為他後背最長最明顯的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每次下雨,就是這幾天在路上,也總會發癢和隱隱作痛。
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身上乍然間變的非常鬆快,他還有點不習慣。
「時越,你的抑鬱症是什麼時候確診的?因為你爸媽?」
許諾不覺得這事不能問,他倆現在可是確定了關係的,再者,有些事說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好。
但問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說。」
時越失笑,「沒什麼不能說,從我回來碰到許墨,開口跟他說了自己得病的事情後,就感覺『抑鬱症』三個字,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啟齒。」
他說這話時,許諾又往他身邊靠了靠,擱在膝蓋上的右手,碰到了他的左手。
時越順勢將那隻手握在掌中,感覺就像握住了定心丸。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繼續道,「真正確診是在軍校畢業以後,我們副隊先察覺到的我的問題,私下幫我找了心理醫生。但在那之前,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心理有問題。 你知道嗎?高考之前,曾經有那麼幾天,我在馬路上看到疾馳而過的汽車的時候,很想衝出去,我會想像如果自己被撞,是直接被很多車碾軋成泥呢,還是被撞的飛起,然後腦袋先著地,那腦漿會不會崩出來?
我在馬路上會站很久,會反覆想像那個場景。之後腦子裡會有另外一個聲音阻止我,你不能這麼做,十年苦讀,馬上就要考大學,你死了值得嗎?你覺得你死了,那兩個人就會傷心嗎?不,他們可能會慶幸,慶幸沒有養你,不然這十八年豈不白花錢了?
爺爺奶奶可能會傷心,但有限,畢竟他們不止我一個孫子。就像我奶奶說的,我的性子太不討喜,太獨,所以我爸才會一直都不喜歡我,只喜歡他新家的新兒子。她總是跟我說,讓我有空多去找我爸,多跟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接觸,因為說到底,那裡才應該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