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眼睛清亮,心思簡單剔透,感知卻最直接。
楚逸滿臉驚訝,「喲,我們悅寶會講其它話了?來,姥爺抱,叫姥爺。」
都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她姨姨,那個畜生她配嗎?
楚逸以為悅悅叫的是楚雨,楚念看出來了,眼中划過一抹嘲諷,卻也沒糾正。
悅悅被楚逸接過去,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他奶聲奶氣的喊,「姨姨。」
「哪是姨姨,是姥爺,叫、姥~爺~」
「姨姨,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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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能耐了哈,又冒出來兩個字,說的還這麼清楚。」
楚念也很驚訝,她看著女兒問,「寶寶,姨姨的名字叫許諾,是嗎?」
小丫頭重重的點了下頭,「嗯,姨姨,許諾。」
這下楚逸總算是聽出來了,悅寶嘴裡的姨姨根本就不是楚雨。
他問楚念,「許諾是誰?」 「就是我剛剛跟您說的,和時越一起救了悅悅的女孩子,看著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的......和我很像!」
楚念重點強調了『很像』兩個字,見二叔似乎沒放心上,她便又多加了一句,「差不多有七成像,如果我再年輕三歲,和她一樣留長髮,我們倆站一塊可能都會被人認成雙胞胎。」
楚逸終於聽明白了楚念的話,他也想到了什麼,頓時如遭雷擊般瞪大了眼,卻又感覺難以置信。他白著一張臉,嘴巴開開合合,最後出口的話帶著顫音,「小念,你、你說她多大?叫什麼?」
看到二叔的反應,楚念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眼神複雜的看了二叔一眼,雖然當年分開不能全怪他,但讓人未婚生子卻只能是他的錯。
「二十三四歲吧,我沒來及問她的名字,既然悅寶說她叫許諾,那就應該是真的。」
說完楚念看著女兒再次問道,「寶寶,姨姨叫什麼?」
「許諾。」
為了增加確定性,楚念又問,「那你知道車裡的另外兩個叔叔叫什麼嗎?」
悅悅眨了眨眼睛,兩秒後脫口而出,「時越,許墨。」
楚念滿臉驚喜,「那兩個叔叔一個叫時越,一個叫許墨,對嗎?」
「嗯!」小丫頭重重點頭。 「哎喲,寶寶好厲害,會說好多字了呢。」
楚念把女兒抱過來,開心的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
然後,才抬眸看向她二叔。
楚逸仿佛受到了很大打擊,他半垂著頭,口中低聲喃喃,「姓許,二十四歲.......」
楚念明明說的是二十三四歲,但他卻去掉了其中的『三』字,仿佛認定了許諾就是二十四歲。
大約兩分鐘後,楚逸拿過手機撥出一串號碼,「現在馬上去查一下,今天開著蘇城牌照的那幾輛車去了哪裡?要快!查到馬上通知我。」
等他打完電話,楚念問,「如果是真的,您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
楚逸也不知道,但不管怎樣他得先確定許諾是不是他女兒。
「剛才時越來送悅悅時,一開始許諾好像沒打算下車,是悅悅扒著門不放,她沒辦法才下來的。之前我還沒多想,現在再一想,她應該是不想跟我碰面。」
楚念說著微微蹙起眉頭,「二叔,她很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卻並不想跟我們相認。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去找她媽媽,不然容易弄巧成拙。」
「弄巧成拙?我連這個世上還有個女兒都不知道,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糟的。」 楚逸苦笑道。
楚念無言以對,卻也沒說什麼安慰她二叔的話。
.......
下午四點,剛在d市城北一處別墅小區里找到住處並安頓下來的江望一行人,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總,他說找許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許秋禾在他們公司既是財務總監又是產品經理,威望不比江望差,所以保安都習慣性稱她為許總,而不是太太或夫人。
聽說對方一身迷彩軍裝、肩膀上一排星星,正在喝水的江望頓時神情微動。
之前在約定地點等許諾時,他可是看到一輛綠色吉普停在了他老婆面前,當時離的遠,沒看到車裡是什麼人。再者就是,他老婆走開了,沒跟車裡的人說話。
所以後來他也就沒把這事放心上。
但現在怎麼滴?
沒跟他搭話他還找過來了?
江望放下水轉身走了出去。 楚逸一直緊盯著別墅大門,聽到腳步聲,本來就直的腰板挺的更直了。
其實這會他心裡很亂很忐忑,他不知道應該要怎麼來問許秋禾,雖然知道他沒資格生氣,可胸口就是燒著一把火,一把無處發泄的怒火。
江望踏出大門,看到楚逸那張臉時,心裡猛地咯噔了下!
都不用找他老婆確認,只一眼他就知道,這是他閨女的親爹!
對於許秋禾的那段情感過往,江望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反正她不說,他就不問。
畢竟跟他又沒多大關係,他只要他老婆當前愛他就行,其它的不重要。
但這不重要的人在時隔多年後又跑眼前來晃悠,怎麼個意思?
不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當自己死了、且互不打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