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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四大喜之首

  第10章 四大喜之首

  明路冷笑,「桑雲野現在是我家贅婿,就好比出嫁的女兒一般,明路,你見過誰家和出嫁的女兒分家的?

  趕緊回去準備嫁妝。

  我可是問清楚了,桑雲野這些年寄給你的津貼近四千塊,我明家也不多要,只要你按照五百塊錢的標準準備嫁妝就行。

  否則,我就拿槍去你家打大門。」

  打大門在當地屬於「倒門楣」,是一種送晦氣的做法。

  桑雲峰是知道明路槍法的,確切地說,他害怕拿著槍的明路。

  他站起身,「五百?搶劫哪!桑雲野,你這個入贅的行為實在有辱我桑家臉面,為了以後好和列祖列宗交代,我必須和你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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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決定砸飯碗了,那麼斷親比分家更好。

  明路呆了,這麼快目的就達成了?

  女婿教的其他話還沒說呢。

  感覺胳膊被掐了一下,明路回頭見媳婦在使眼色。

  他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把女婿教的另一番話說出來。

  「桑雲峰,桑雲野如今是我明家人了,你要和他斷親,寫個文書按個手印才行,否則,這個嫁妝,說到天還是要你家出的。

  桑雲峰冷哼,要嫁妝,沒門!

  不就是簽斷親文書麼,簽!

  以後,桑家可就只有他這一脈了。

  至於津貼,他得不到,那就誰都別想拿到。

  所以,黃老瘸和民兵隊長又被請過來做見證了。

  黃老瘸搖著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桑雲峰裝作沒聽見,死老頭子,要不是看在你兒子的份上..

  民兵隊長本就和大隊長不對付,現在見明家兩次只邀請他沒有請大隊長,心裡,就把明家納入他的人之列。

  桑雲峰拿了斷親書哼一聲走了。

  雖然斷親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失去什麼重要東西一般,可是想到山裡埋的那些東西,還有家裡那些津貼,又不用出嫁妝,他覺得自己的決策是正確的。

  桑雲野入贅了就不姓桑了,山里那些東西就該他這個姓桑的拿。

  誰叫桑雲野入贅了呢,如此辱沒祖宗的事,看他以後如何和桑家祖宗交代!

  就是死老頭子,也要挨祖宗揍吧?

  想到死老頭子會被祖宗揍,桑雲峰詭異地覺得心裡舒服了。

  桑雲峰不知道的是:他走後,明家重新置辦了酒席,還準備了厚禮,請黃老瘸與民兵隊長在一份婚書上簽了字。

  桑雲峰越想越覺得自己斷親斷的對,他揣著斷親文書上了山。

  他要將桑雲野的不肖行徑說給桑家祖宗聽,以後好好保佑他這一脈。

  雖然他這一脈不是桑家血脈,可是既然當初戶口簿上是兄弟關係,那麼,他這一脈以後就是正宗桑家人了。

  桑雲峰在和桑家祖宗數落桑雲野的時候,李秋水拎著換洗衣服進了他家門。

  李秋水這兩天很難過。

  家裡被明月訛走五百塊錢後,大嫂二嫂就對她沒有了好臉色,娘也不幫她,還看著她不許她外出。

  憑什麼!她哪裡做錯了!

  憤恨不已的李秋水在聽了桑春華的話語後,就回家要嫁妝了。

  大嫂王茹直接和大隊長說因為小姑子給家裡造成了五百塊錢的巨大損失,所以家裡不應該再出嫁妝了。

  更何況,桑家沒請媒人沒出聘禮,李家憑什麼還給嫁妝?

  於是,李秋水就和大嫂干架了,後來連二嫂也上手了,最後,李秋水不僅臉腫了還有幾道抓痕。

  大嫂二嫂也負傷了。

  尤其是大嫂,舉著被咬破的手,聲稱要是不給個說法就回娘家。

  無論是大隊長、大隊長媳婦、大隊長的大兒子,看著王茹血淋淋的手都覺得李秋水瘋了。

  為了打壓李秋水,給大舅哥一個交代,大隊長自然是順著兒媳婦的話說李秋水以後沒有嫁妝了。

  王梅花心裡覺得還是應該給嫁妝的,但是見外甥女那血淋淋的手,於是就不表態。

  李秋水於是覺得娘爹都背叛她了。

  聽說明月在家擺了酒席,門窗上還貼了紅雙喜。

  她收拾收拾自己的衣物,拎著就跑了,然後跑進桑家,「春華哥,我來和你一起過日子了。」

  哼,她和春華哥是新時代青年,不和你們這些老封建同流合污。

  李秋水把自己的行動歸結為與封建傳統割裂的行為。

  而明家,送走了客人後,關起大門來,正按照傳統禮儀進行拜堂。

  明家正房三間,門房兩間,廂房兩間,還有一間廚房一間柴房。

  廂房裡原本主要放的是雜物以及採摘的草藥,不過明月在整修房屋的時候將廂房也重新收拾了一遍。

  桑雲野就將廂房選做了新房。

  明路作為過來人,理解女婿的選擇,他默默地將廂房裡的東西,主要是藥材一類的挪到門房那裡。

  此時,廂房內紅燭搖曳。

  桑雲野像一頭餓急了的狼,恨不得將明月拆分入腹。

  是了,月月她,此時還是個大姑娘。

  桑雲野按下心思,慢慢地引導著明月。

  明月雲鬢鬆散,厚厚的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邊,不過還是熱。

  她迷迷濛蒙地看著牆上的影子,雋挺,矯健,心動,情動。

  上輩子,這個男人突然冒了出來,和她懺悔他來遲了。

  她那時恨他。

  是他不負責任的一夜,讓她的日子苦澀難熬,娘爹更是因此早逝。

  可是,在聽到他被下了三人曰藥,而且,他當時特意問她知不知道他是誰時?她說「桑小叔」。

  這三個字,讓他最後的理智喪失了。

  她為什麼會說這三個字呢?

  是因為年幼時他總是幫她驅趕那些說她家「絕戶」的孩子?還是摘野果子給她糖吃?

  或者,是那年他回家探親時幫她摘樹上的桃子?

  那晚,她第一次做有他的夢,夢裡,都是那頎長挺拔的身姿。

  後來,他們就成親了。

  成親後,她知道,他一直在儘可能地盡心呵護著她,可惜,她身體虧損得厲害,只陪伴了他三十年。

  這輩子,她希望能陪伴他六十年七十年甚至八十年。

  謝謝他,找了回來。

  一陣戰慄傳來,明月伸出雙手按住桑雲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