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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狀元郎被迫下跪

  第13章 狀元郎被迫下跪

  周方益並不相信,「公主,陳姑娘與我有爭執,是我不小心推她一下,她才落水,她絕無那樣骯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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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方益作勢要跳湖救人,周紫菱拽著他後退,厲聲斥責,「你犯什麼糊塗,你有婚約在身,下水救陳寶珠,你是想納她為妾,還是悔婚娶她為妻?」

  「難道眼睜睜看陳姑娘溺亡麼?」

  「我去救!」眼看著陳寶珠沉在水裡,漸漸沒了聲息,周紫菱要跳水救人,被李汐禾拉住了。

  李汐禾說,「她水性很好,溺不死她。」

  她們在江南長大,李汐禾喜歡游水,王家特意建了一個泳池,從山上引水而下,供她玩耍,陳寶珠也很喜歡那泳池,在江南時有人專門教她們游水。

  周紫菱吃驚,「可她————就要溺亡了。」

  陳寶珠剛還在掙扎,如今是徹底沒了動靜,像是溺亡了。

  李汐禾居高臨下地看著溺亡的陳寶珠,想到了曾經她被人按在水裡溺亡的經歷,她水性那麼好,卻被灌了藥,動彈不得。冰冷的水灌進胸膛,五臟六腑脹痛,破裂。

  絕望又痛苦!

  陳寶珠愛美,怕死,又怎會假戲真做,讓自己溺亡呢。

  「一,二————」李汐禾冷漠地數著。

  周方益看到陳寶珠沉到湖底,慌了,「紫菱,你快去救人,馬球賽若出了人命,周家的名聲就沒了。」

  周紫菱猶豫不決。

  「三,四,五————」李汐禾不緊不慢地數著,剛數到五,水面倏然蕩漾起來,陳寶珠鑽出水面,鑽出水面。

  眾人,「————」

  周紫菱怒極反笑,「陳寶珠,故意落水引外男相救,不惜名聲,我兄長差點被你算計了去,你真是自輕自賤,品行低劣!」

  陳寶珠渾身濕透狼狽,拽住岸邊的水草,紅著眼辯解,「不是的,我沒有,我是被————被周大郎君推下來的。」

  「你————你血口噴人!」高門大戶養出來的郎君,並非真的愚鈍,周方益氣得臉都紅了,春日衣裙單薄,周紫菱也不想兄長留在岸邊,拽著他離開。

  「和她廢話做什麼,她落水是自作自受!」

  陳寶珠的婢女拿著披風匆匆而來,裹著渾身濕透的陳寶珠,陳寶珠氣得抓狂,瞪著李

  汐禾,歇斯底里地吼起來,「李汐禾,都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壞我好事,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林沉舟轉過身來,在陳寶珠鑽出水面後,他就轉過身去了。

  非禮勿視!

  聽到陳寶珠出言不遜,林沉舟冷了臉,一腳踹翻了她,「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直呼公主名諱。」

  「來人,拉下去。」李汐禾風輕雲淡說了兩個字,「杖斃!」

  馬球場邊的庭院裡,陳寶珠被按在長凳上杖打,鮮血已染紅了衣衫。她慘叫求饒,聲音越來越小。

  今日來馬球賽的少年姑娘們都在場圍觀,卻無人敢求情,陳寶珠落湖算計周大郎君未果,對公主不敬,直呼名諱。

  公主責令杖斃,當眾行刑且邀所有人觀刑。

  李汐禾慵懶坐在軟椅里,冷漠而威嚴,天潢貴胄不容侵犯的氣勢震懾住所有人。那些曾非議過李汐禾的人心驚膽戰。

  李汐禾是一位很特殊的公主,雖說是嫡公主,身份尊貴。可先皇后張氏並非望族,族中人脈凋零。後族無法為其撐腰,她又流落民間十餘年,被商賈養大,商賈乃末流。

  她剛回京時被常寧王妃等宗室刁難,有關於她品行不端的流言蜚語滿京流傳,她也置之不理。給人一種怯懦,軟弱的印象,世人欺軟怕硬,對她不敬者比比皆是。

  有些出身高門的宗婦心知肚明,陳寶珠怕是撞到槍口上,成了汐禾公主殺雞儆猴的犧牲品,頂撞公主雖是大罪,卻罪不至死。

  她在立威!

  她是大唐公主,尊貴不可侵犯,誰敢造次,她就敢殺誰。

  公主軟弱,怯懦皆是流言,可她當庭杖斃旁人,邀所有人觀刑是親眼所見,如此殺伐果斷,誰也不敢再輕視她。

  周方益心有不忍,到底是憐香惜玉的,「公主,陳姑娘言辭無狀,已得到教訓,還請公主饒她一命吧。」

  周紫菱恨鐵不成鋼地罵一句,「蠢貨!」

  李汐禾閉眼假寐,置之不理,周方益心虛尷尬,忍不住向林沉舟求救,今日是周家的馬球賽,他並不想鬧出人命來。

  林沉舟看懂他的眼神,卻無動於衷,開什麼玩笑,公主是他的財神爺,哄她高興才是他該做的,他怎麼蠢到惹惱她。

  陳霖疾步而來,撥開人群,看到血肉模糊的陳寶珠,目赤欲裂,這是他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妹妹,被嬌慣得無法無天。

  「汐禾,你在做什麼,快放了寶珠,她是我妹妹。」

  李汐禾緩緩睜眼,她不說停,紅鳶也沒停,繼續杖打陳寶珠,李汐禾問,「你在求我開恩?」

  「是,我在求你。」陳霖知道,只要他放低姿態,李汐禾就會心軟。

  她總是這樣,在意他的喜怒哀樂,也會愛屋及烏。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李汐禾神色冷淡。

  林沉舟想起了那日在公主府,李汐禾也是這樣輕描淡寫地讓他跪下,他心中疑惑,公主很喜歡看人跪嗎?

  陳霖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汐禾,他與李汐禾青梅竹馬長大,早就習慣了李汐禾的卑微討好,也自詡書香世家,看不起商賈。李汐禾是公主,可在他心裡十一年來都是商賈之女。

  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從未動搖,可在這一刻,他看到李汐禾眼裡的冷漠和矜貴,對他的蔑視,他太清楚這樣的目光,曾經他就是這樣看李汐禾的。

  他緩緩跪下,這一刻,十餘年對李汐禾的輕蔑成了一把利刃反撲自身。

  陳霖在這樣的壓迫下,痛苦磕頭,禮數周全,「公主,求您高抬貴手,饒恕臣妹,臣定會好好管教她,不會再對公主不敬。」

  他的脊骨被打碎,他的驕傲土崩瓦解。

  他屈辱地意識到,李汐禾就是要他跪下,對她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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