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宮映雪確實能把這艘商船開動起來。
只是她一會朝左一會朝右,晃晃悠悠,讓不暈船的李青辭胃中有些翻湧。
商船順江而行。
南宮映雪開了沒一會,便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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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紀除了刷BOSS,對於趕路實在沒什麼耐心,哪怕換了個交通工具也是一樣。
儘管這落花江的景色確實不錯,但看久了也有些視覺疲勞。
對於南宮姐姐的任性,李青辭很是習慣。
她不開船了,這船總得有人開。
李青辭和謝瑩去研究了一下,花了盞茶的功夫,勉強讓船重新動了起來。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商船都在航行。
路上,她們也遇到了一艘巡江的落花賊船隻。
那些落花賊見這謝家商船破破爛爛,且沒有落花賊的護衛船,當即迎了上來,想要詢問情況。
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殺胚。
陳紀甚至拒絕了李青辭和謝瑩的幫忙。
獨自一人將那些落花賊剿滅,獲得了些許經驗值。
..........
與此同時。
玉鏡台的人已經追至了落花江的岸邊。
他們總共十人,皆覆銅面,境界都是磨皮或者鍛體境。
他們圍著那輛被遺棄的馬車,目光落在江面上的兩艘護衛船。
「目標上船了?」
有人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應該是,而且她們貌似和落花賊發生了衝突。」
「會不會被落花賊截胡?」
「一般人可不是她們的對手,莫要小看了她們!」
「沒錯,你們不要忘記銅壹陸柒是怎麼死的!
眾人沉默下來。
片刻後,為首的銅面人沉聲道:「繼續追!」
有人猶豫道:「這條水路通往江州城,且路上有落花賊出沒...」
銅面人首領瞥了那人一眼。
「這話你要不留著回去跟大人講?」
那人面具下神色一凜,不再多言。
他們十人五五一組,將那兩艘落花賊護衛船占據,順江而下。
南宮映雪三人不知道玉鏡台的殺手已經追了過來。
等到了傍晚時分,一座碼頭呈現在三人面前。
夕陽的餘暉下,烏篷船,漕運大船,小舢板整整齊齊的停靠在那。
岸上人影交錯,各種吆喝聲不絕於耳。
謝瑩立於船頭上,望向這依江而建的江州城,目光複雜。
江州城的規模,比慶州城的規模還要大一些。
只是陳紀也並未去過慶州城,都是在一些縣城出沒,所以沒什麼概念。
即便如此,面前這座州城,依舊給他帶來了些許震撼。
「這就是江州城啊,好繁華!」
李青辭也不由得感慨道。
謝瑩微微頷首,若不是有落花賊的存在影響了商路,只怕會比現在還要更勝許多。
忽然,她餘光瞥見一艘舢板正在朝她們快速接近。
那舢板上站著兩人。
待他們臨近後,就見其中一人打著旗語,示意她們靠岸。
待船靠岸後,立刻有幾人搭板上了船。
船上的屍首早已被細蟒吞噬一空。
然而,那坑坑窪窪的戰損痕跡,還是十分明顯。
為首的人見此情景愣了下。
還沒等他發問,就忽然瞧見了謝瑩。
「二小姐?!」
那人發出一聲驚呼。
謝瑩目光投向他,沒有開口。
可那人卻激動起來。
「二小姐,你沒事可太好了!二爺可擔心壞了!」
謝瑩聽他的語氣,發現這人似乎是父親的手下。
她目光柔和了一點,卻也沒有和他多言。
「我父親現在可在家中?」
那人連連點頭:「在在在!小的這就去派人稟報,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高興極了!」
他對著身邊的手下吩咐了一句,手下立刻應聲而去。
旋即那人的目光才再度落向甲板的坑坑窪窪,和那些乾涸的血跡。
驚疑道:「二小姐,這是發生了何事?押船的李掌柜呢?」
謝瑩沒有回答,只是道:「你去看看貨有沒有少。另外安排一輛馬車,我要回家。」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謝瑩的吩咐,命人牽了一輛馬車過來。
三人上了馬車,外面有專門的馬夫駕車,不需要她們操心。
車廂內,李青辭問道:「謝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謝瑩看了沉默的南宮映雪一眼。
「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義!」
李青辭微微點頭,沒再說話。
畢竟外面還有個馬夫,誰知道他是誰的人。
馬車進了江州城。
還沒靠近謝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悲愴的呼喊聲,伴隨著馬蹄疾馳,聲音由遠及近。
「瑩兒!」
「我的瑩兒!」
聽到聲音,謝瑩身子一顫,隨即猛地拉開車簾朝外看去。
只見一人縱馬而來。
那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一臉的急切。
當謝瑩看到那道身影,眼圈瞬間紅了。
她清楚地看到,原本一頭黑髮的父親,此刻頭髮竟白了大半,看上去異常滄桑。
謝崇義翻身下馬,身子卻一個踉蹌。
他雙目含淚,死死的盯著車廂里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謝瑩衝出車廂,緊緊抱住了踉蹌跑來的謝崇義。
「爹!」
「瑩兒!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瑩兒!你沒事!你沒事!爹擔心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啊!」
謝崇義聲音顫抖,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是不是夢。
他不知道有多少個夜裡夢到女兒回家!
「爹!我回來了!」
謝瑩的聲音也十分哽咽。
感受著懷中的真實觸感,謝崇義如夢初醒。
他顫抖著雙臂緊緊抱住謝瑩,嘴裡呢喃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爹還以為...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走,快跟爹回家!你娘還在家裡等著你!」
「嗯!」謝瑩重重的點頭。
只是,她剛走了兩步,忽的想起李青辭和南宮映雪。
「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至交好友,玄牘院的李青辭,以及南宮映雪。若不是她們,只怕女兒還回不來。」
謝崇義聞言,臉色一肅,理了理衣袍,對著李青辭與南宮映雪鄭重一禮。
李青辭哪裡敢受長輩的禮節。
趕忙下車側身避開。
「謝伯父,不必如此!」
南宮映雪卻一動不動的坐在車廂里,陳紀甚至打了個哈欠。
..........
就在幾人說話間。
有一人急急忙忙的衝進了謝家主宅。
「家主!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