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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很好的人,很不好的關係

  第9章 很好的人,很不好的關係

  林姝夏實在沒忍住,雙手捧住陳宥年的小臉用力揉了揉。

  她的聯合小項目怎麼會這麼可愛!

  可愛得想要一口給吞了。

  陳宥年:「!!!」母親瘋了嗎?

  林姝夏蹲下身子和陳宥年平視。

  她拿出紙巾幫他擦乾淨小臉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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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宥年,你才六歲,要有小孩子的樣子。」

  而不是這麼慌忙地跑來,還要假裝穩重的來救她這個媽媽。

  陳宥年覺得被揉臉很不莊重。

  但他也沒有阻止林姝夏。

  他道:「媽媽真的要和爸爸離婚嗎?」

  林姝夏頓了頓,捏了捏他臉上的小奶膘。

  「如果路走錯了,現在出現了一個岔路口,那就要換條路繼續走,而不是一路錯到

  底。」

  林姝夏說著,起身牽著他回去。

  陳宥年被林姝夏牽著,小小的嘴角很努力地壓了壓。

  片刻後,他才抬頭。

  問道:「是因為爸爸對媽媽不好嗎?」

  林姝夏聽到這個問題,並未立刻回答。

  鵝卵石的路,踩上去有細微的響聲。

  很久之後,林姝夏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爸爸是個很好的人。」

  陳辭墨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論陳太太是誰,他都會給予尊重,給予生活保障的人。

  陳辭墨當年半年未歸,肯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這個理由,陳辭墨不方便和她說。

  而當年的她,被情緒左右得太厲害,其實對陳辭墨不只是算不上好,甚至算的上刻

  薄。

  只能說,他們或許都沒錯,只是身邊的人不對。

  如果是他暗戀的那個小外交官,陳辭墨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一面。

  只是她看不到。

  林姝夏說完,很快又道:「而我,也是很好的人,很好的人是不應該被困在不好的關係裡面的。」

  陳宥年似懂非懂。

  爸爸是很好的人。

  媽媽也是很好的人。

  但是爸爸媽媽的關係,是不好的關係。

  陳宥年大概懂了。

  所以他不問了。

  將林姝夏送回景園,陳宥年還要去練琴。

  小小的年紀,背著一門又一門的家教課。

  林姝夏有那麼一刻的心軟,不然走的時候把聯合小項目帶走?

  不行不行,她自己還不知道怎麼養活自己呢。

  林姝夏開始煩惱了。

  果然母愛這玩意,一旦長出來,就有點麻煩了。

  吃過晚飯,林姝夏在院子裡曬月光。

  聽賀姨念叨老太太身體不好,晚上沒吃飯。

  林姝夏想,不是身體不好,是心裡不好。

  老太太心裡不好,她心裡可就好了。

  果然,嘴不乾淨了,心裡就乾淨了。

  月光正好的時候,陳辭墨回來了。

  他進門才扯了扯領帶。

  眉宇間都帶著疲憊。

  他拉過一側的凳子,在林姝夏身邊坐下。

  賀姨本想說什麼,少爺這麼坐著,實在算不上雅觀。

  但陳辭墨已經拿過林姝夏手中的蒲扇,幫她扇風。

  秋老虎來勢洶洶,晚上也帶著熱氣。

  「有媒體曝光了這件事,招商團目前對本次對接外交和杭城的意見很大,隱隱有放棄杭城的打算。」陳辭墨說道。

  林姝夏歪頭,睜眼。

  陳辭墨繼續扇扇子,「我去查過,翰墨先生確實去過酒吧,但是私人行程,他有朋友在杭城。」

  林姝夏眼神詢問:所以呢?和她有什麼關係?

  林姝夏拿起右手邊的一本台言小說,蓋在了臉上。

  「那是外交部和杭城官方接待人員的問題,陳總想要保住這次的招標會,應該去找他們。」

  說完,林姝夏拿下那本書。

  微笑:「找你前未婚妻去,她手眼通天。」

  說完,收起笑意,又蓋上了臉。

  陳辭墨突然被嗆了一口。

  手下動作頓了頓。

  問道:「又有人在你面前說閒話了?」

  林姝夏哼了一聲,沒回。

  陳辭墨低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給老子爬。」林姝夏扒拉開他的手,頭髮都給她弄亂了。

  陳辭墨確實起身了。

  起身的時候將扇子還給她,還放了一張請柬在桌上。

  「我去母親那邊一趟,看看是誰說了閒話,讓你回來這麼給我甩臉。」

  林姝夏聞言,揮了揮手,「去吧。」

  她不只是給陳辭墨甩臉了。

  她今天就沒給陳老太太臉。

  嗷,連她爹的臉都沒給。

  等陳辭墨走了,林姝夏歪頭,臉上的書就落在了地上。

  桌上的請柬,紅底燙金,看著很正規。

  她看了一眼,又拿過了手機。

  新聞雖然被壓下去了,但是小網站上總是還有些痕跡。

  不入流的媒體利用翰墨先生的事情,延伸到沙國的國際名聲上。

  對剛剛恢復和平,努力建設國家的這群使團人員,惡意滿滿。

  林姝夏坐起身,盤腿坐在躺椅上。

  一條一條的查看那些新聞。

  只看了幾條,就不難理解沙國使團想要放棄杭城的想法了。

  林姝夏微微抿唇。

  杭城目前擁有幾十家國際企業,尤其是在非洲援建項目上,有很成熟的合作體系。

  如果沙國這個時候放棄杭城,算兩敗俱傷。

  林姝夏伸手拿過那張請柬。

  請柬內容是明日上午官方舉辦的澄清酒會。

  其中有記者採訪環節。

  上午爆出的事情,下午鎮壓完成,明天就開澄清酒會,反應算是快的了。

  這期間官方和外交部做了多少工作,可想而知。

  林姝夏用請柬輕輕擊打著鼻尖。

  按照她對翰墨的了解,他不一定會出席。

  但翰墨不出席,這場澄清酒會的意義就不大。

  背後設局的人,確實有點東西。

  不到半小時,陳辭墨就回來了。

  林姝夏帶著好奇看他,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但陳辭墨沒什麼反應。

  林姝夏疑惑,難道陳老太太沒告狀?

  那不可能。

  陳老太太不是這種吃虧的人設。

  不提陳老太太,林姝夏晃了晃手中的帖子,「陳總,解釋一下。」

  陳辭墨也不藏著掖著。

  直接說道:「我得到的消息是,王子和王妃收了請柬,但是翰墨先生並未明確回應自己會出席。」

  林姝夏有種果然的感覺。

  「所以呢?」林姝夏又問道。

  陳辭墨雙手壓在了躺椅的兩側,懸在了林姝夏的上方。

  與她不過巴掌大的距離。

  林姝夏甚至能數清楚陳辭墨的睫毛。

  能感受到他混合著空氣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