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到有沒有證據,這回那大叔頓時就開始吱吱嗚嗚了起來。
顯然他是沒有證據的,但是可能是基於不少人對陳慶之都有怨恨在心,所以哪怕是沒有證據他們也完全相信。
相比之下,陳慶之的證據看上去就有一些微不足道,畢竟他們可以同日而語。
一個女人頓時就變得更加囂張了,只聽她對陳慶之說道:「從一開始就是你們兩個人來我們這挨家挨戶的盤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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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恐怕也不能證明什麼吧,畢竟你們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夥的,他肯定會向著你說話。」
她這般強詞奪理,就連陳慶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在行軍打仗上非常在行,可是應付這些家常瑣事,他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經驗。
現在被人公然圍堵在大街上,硬說他偷東西了,更是讓陳慶之有一些心寒。
他是真心來幫助這些人的,結果最後卻被扣了一個這麼大的帽子,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他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旁邊一直跟著陳慶之的大叔非常不樂意,他就是一開始陳慶之救助的那個乞丐。
只聽他說道:「你們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大人一直都在為你們盡心盡力的著想。」
兩邊各執一詞,不分高下。
「剛才不過就是上門登戶籍,想著給每個人多分發一點糧食,讓大家衣食無憂罷了,可看看你們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轉移到了乞丐身上,方才的熱點還是陳慶之,這時候就已經變成了那個乞丐。
只見他們開始無差別的攻擊。
「好啊,我就說你什麼時候能變得這般乾淨了,看來也是他給了你不少好處吧,讓你在這個時候幫他說話。」
「乞丐到底是乞丐,什麼時候都是一個牆頭草,都這個時候了,還胳膊肘往外拐,遲早有一天,他們不需要你的時候就會毫不在意的丟棄。
到那時候你不還是得回來找我們?要知道之前的日子裡,你沒有飯的時候,可都是我們施捨給你的。」
突然談到這種事,乞丐也有一些心虛,這些人無論怎麼說也能算他的半個救命恩人。
但是現在也不過就是就事論事,他們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呢?
大叔氣得面紅耳赤,一時之間也沒什麼話說,他不是什麼文人雅士,更沒有能說會道的能力,只會說一些粗話和大道理。
大叔繼續說道:「你們和我說這些也沒有用,我只知道現在是誰在盡心盡力的幫我們,而且我現在這樣,不也是想要讓你們知道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嗎?」
他們吵的不可開交,陳慶之也已經有一些厭煩了,他連連打斷。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會給一個說法的,但是不是現在。」
乞丐不安的看向他,眼裡有擔憂。
「我還有要事在身,沒辦法陪你們在這裡一直糾纏下去,若是一定說我偷了東西請拿出證據,若是沒有證據的話就請讓我離開。」
村民們都面面相覷,他們沒有證據,那大叔自然也沒有,他們早就是計算好的了,!
那大叔也不甘拜下風,他對陳慶之說道:「我沒有你投東西的證據,那麼你也給我一個你沒有偷東西的證據,否則你不能離開這。」
他可以說是非常強硬,彷佛今天不給個說法,就不要想著安然無恙離開的樣子。
這讓陳慶之只覺得一切都錯付了。
陳慶之淡淡的笑了一聲之後,無可奈何的拿出了一張紙,同時對大叔說道:「你想要的是這個東西嗎?」
「如果是的話還給你就是了,或許我確實不小心拿了你的東西,但是我並非有意而為之的。」
聽見陳慶之終於肯自己承認了,那大叔頓時臉上洋溢起了笑容,隨後轉瞬即逝。
他高聲的對大家說道:「看見沒他承認了,他確實偷東西了,這就是他們這些人的嘴臉!」
然而當大叔把陳慶之手裡的紙拿過去的一瞬間,只聽陳慶之冷冷的問道:「你確定你丟的是這個嗎?」
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陳慶之徐徐道來:「如果這東西是我偷的話,那你可冤枉我了,這東西自始至終都在我手上,而且你好好看看那是什麼,那不過是軍令狀,你們家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軍軍令狀?」
到此為止,一切事情都算是有了個交代,也算是水落石出了,不少人都覺得自己被矇騙了,看向了大叔,只覺得好生厭惡,看見陳慶之也是心虛的,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慶之本來沒打算讓他們這般難堪的,只是實在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他也不能在這裡一直浪費時間,所以才想出了這種辦法。
以他的聰明才智想破解這個局面並不難是輕而易舉的,只是他不想傷害任何人罷了。
江升覺得他不牽扯無辜,確實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