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知道這樣的陳慶之於他人而言,是老實人。
聽蕭衍這麼說,何適也知道自己太過于謙虛只會起到了反效果,果然和陳慶之說的一樣,這位大人很不一般。
至少在心胸和度量上並非常人所能比較,想想現在的帝王,那個樣子,實在是令天下文人雅士寒心。
果然向他這樣,儘早尋找一位明君,伴隨左右,才是最明智之舉,何適心裡想著,不禁感謝陳慶之給了自己這個機會。
就算是不論是否能夠飛黃騰達,這也是值得的,何適心裡暗暗咬牙,一定要為大人帶來更多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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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何適突然堅定了起來,他連連點頭:「大人,我會下棋。」
僅僅這一瞬間,蕭衍在他身上看到了當初陳慶之的影子,果不其然,他又得到了一位足夠衷心的謀士。
不論以後如何,至少在現在是這樣沒錯,這讓蕭衍心裡非常欣慰,當然,最應該感謝地還是陳慶之。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一步一步出謀劃策,又在各種事上盡心盡力,恐怕他也不會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他們兩人這般的忠誠之士。
蕭衍心裡感慨萬千,收起了思緒,他笑道:「很好,那你我便隨意較量較量,看看是否能盡心。」
見蕭衍是這個反應,就連笑容都很是豁達開明,何適頓時覺得心裡明亮多了,他也再也沒有了之前拘謹的樣子。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眼裡,蕭衍是個不好相處的人,整天整日不苟言笑,甚至惜字如金,話少得很,唯一的兩次對話也僅僅是三個字的吩咐。
他本以為蕭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愛擺架子,本來都想著儘早離開了,因為在他看來,這樣的人,就算是反叛成功了,也不過是下一個昏君罷了。
既然如此,他不想做無用功,更不想幫助這種人上位,他的良心會痛,日後被人所詬病更是他所懼怕的。
如果不是因為有陳慶之一直在勸說,不斷地同他說,再等等,再等等,你應該去了解大人——這種話。
恐怕何適早就收拾東西打包離開了,現在他只為自己肯最後留下一次而感到慶幸,也對陳慶之極力挽留自己而感激。
畢竟像這樣的心胸寬廣的大人身邊,恐怕不缺謀略之士,他不過是一個清貧出身的書生,何德何能?
越是這樣想,何適就越是思緒萬千,他察覺到自己有一些太入神了,匆匆忙忙回神。
「大人,想必您也不難看出來,我之前對您的態度實在說不上好,甚至是質疑和不信任,現在我為我的態度道歉。」
何適彎下腰鞠躬,神情態度忠誠恭敬而謙卑,看不出任何虛情假意,蕭衍一直都在等待著這一刻。
他也曾想過,如果何適真的不能對他改變想法,不能對他盡忠的話,那麼留一個心裡不斷質疑自己的人在身邊。
既不敢放心地相信他,又不能置之不理,還不如驅趕了才好,一想到要驅趕這樣的能人,蕭衍自然是心痛的。
現在這樣也好,完全解開了他的後顧之憂,也算是讓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徹底落了下來。
蕭衍伸出兩手攙扶起何適,語重心長道:「我不希望損失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陳慶之一樣,你自然也是一樣。」
怕他不放心,再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愧疚里,蕭衍勸道:「之前的事我不會責怪你,我希望從現在這一刻起,你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蕭衍的話不容置疑,斬釘截鐵,何適頓時濕潤了眼眶,他點點頭,蕭衍繼續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一直這麼想,所以,希望你能回應我。」
何適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睛裡的淚水,堅毅道:「我願誓死效忠大人!」
這樣的結果絕對算得上是皆大歡喜,陳慶之在一旁看得也是熱淚盈眶,一切都在朝著強有力的方向發展。
結果總不會是太壞,陳慶之的苦心也沒有白費,他笑道:「大人,何適,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又何必執著?」
兩人聞聲而去,不知道他所說為何意。
陳慶之只好苦笑著解釋道:「棋盤恐怕已經等不及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對,他們竟然忘了這種事,一開始的初衷不就是想要下棋嗎?
蕭衍頓時熠熠生輝,在下棋上,他總是格外有興趣,也格外認真,他率先落座。
「過來,正好也讓我看看,能讓陳慶之都讚不絕口的棋藝究竟有多神,若是你贏了我,或許你可以提個願望,就當是給你的接風宴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待遇,何適很是受寵若驚,他也快速地坐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