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耀祖,你這混蛋!居然什麼都說了!你找死是不是?」
師爺掐著總捕頭的脖子,把他掐得直翻白眼。
「饒……命!」
總捕頭拼命掙紮起來,一臉驚恐地望向師爺。
譚老爺拍了一下師爺的肩膀,眼神滿是怨毒,但還是存著幾分理智。
「算了,別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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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這才憤恨地放下手,踹了總捕頭幾下。
「你這成事有餘敗事不足的傢伙!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想殺張大膽了!」
「而且這事還影響到譚老爺競爭鎮長!你說怎麼辦?」
總捕頭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已經得罪了譚老爺,上面換一個人對他更好!
「現在我一口咬定我什麼都不知情,而王秀……不能留在這裡,得想個辦法將她送走!」
譚老爺嘆息了一聲,心中頗有不舍。
師爺神情一凜,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爺的意思是?」
「不行,我對秀兒還有感情!送她出去避避風頭!」
「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後,再把她接回來!」
譚老爺搖頭,對王秀還有幾分感情。
「現在當務之急是將這件事做實,以悠悠眾口!」
師爺聽著點頭,眉頭皺的厲害。
「將張大膽定罪不難,倒是這妖道不好對付!」
「等妖道一死,我們就說是妖道殺了王秀,用邪術顛倒黑白!」
「百姓是愚昧的,人云亦云,肯定什麼都信了!」
譚老爺的眉頭一松,拍了一下手。
「這倒是個好主意!讓錢開對付蘇陽,多加點銀子!」
「好,我立即去辦!」
師爺應了一聲,再次去聯絡錢開。
這邊,張大膽對即將到來的大難一無所知,還沉浸在出監獄的喜悅中。
「大仙,你可真厲害!居然讓捕頭將我們放出來了!」
張大膽一臉崇拜,帶著蘇陽往他家趕去。
蘇陽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讓總捕頭揭穿了譚老爺的陰謀,但是他們狼狽為奸,譚老爺肯定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譚老爺肯定會找人來幹掉我們,好自圓其說!」
「啊?這麼危險?那我們該怎麼辦?」
張大膽緊張起來,望向蘇陽,眼中滿是茫然。
蘇陽高傲地笑了起來,目光睥睨,帶著一絲輕蔑。
「不過是幾個凡人,他們對付不了我!」
「況且,他們肯定會找錢開來對付我,一個手下敗將,我會怕他嗎?」
張大膽點頭,鬆了一口氣。
「也是,有大仙在這裡,我還怕什麼?」
蘇陽嘴角一抽,這大仙叫得他好像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一樣!
這個時候,迎面走來一個買菜的大媽。
她看見張大膽停住了步伐,一臉愧疚地望著他。
「大膽,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
「我哪裡知道是王秀那水性楊花的女人勾結譚老爺來害你,還害得你坐牢!」
「李嫂,你說什麼?是我老婆要害我?」
張大膽不敢置信地望著李嫂,神情震驚,帶著無盡的痛苦。
李嫂詫異地望了蘇陽一眼,「難道你不知道?」
蘇陽也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張大膽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畢竟這事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他還以為張大膽已經接受了事實,才這麼平靜!
但沒想到……
「該死!那個賤人在哪,我現在就去打死她!」
張大膽氣得面紅耳赤,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趕去。
「兄弟,這件事你先冷靜下來!她在譚府,你闖不進去!」
蘇陽抓住張大膽的肩膀,微微用力,將他定在原地。
張大膽的眼睛都發紅了,他的聲音滿是憋屈。
「那就放過那賤人和譚老爺?」
「你放心,我們先對付錢開,再去對付他們!」
蘇陽拍了拍張大膽的肩膀。
張大膽也冷靜下來,點了點頭,對著蘇陽抱拳,突然跪了下來。
「謝謝蘇大師,我想自己報仇,你能收我為徒弟嗎?」
蘇陽一愣,沒想到張大膽居然要拜他為師!
「大膽,我現在只是茅山弟子,而且我的功法和別人不同,不大適合你。」
「不過,你可以拜徐真人為師!他是茅山弟子,算起來也是我的師伯!」
「這……」
張大膽的眼神有些茫然,撓了撓腦袋。
「徐真人會收我嗎?」
「可以一試。」
蘇陽隨口提了一句,畢竟如果沒有他插手,張大膽就是徐真人的弟子!
晚上,淡淡的月光照耀在陋室之中。
四處亂糟糟的,張大膽也沒心思收拾,只見桌子收了起來,擺上了幾碟小菜,和蘇陽喝起了酒。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等著錢開上門。
到了半夜,蘇陽喝得半醉,便看見窗戶有一個朦朧的鬼影,帶著小孩的笑聲。
「嘻嘻!」
只聽見窗戶一響,一枝柳木敲窗,居然將窗戶推開。
「啊!原來是柳枝!」
張大膽嚇了一跳,跳起來準備去關窗戶。
蘇陽卻喊住了他,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看看!」
張大膽不解,瞪大眼睛,看著被風吹得搖晃的柳枝,上面還有清脆的樹葉,流淌著一滴滴雨水。
「就是柳枝啊!」
這個時候,那條柳枝突然變成了一個臉色煞白,渾身滴答著水的小鬼,他的五官都被泡得變了形,身體發脹,看起來十分可怖!
「啊啊啊啊!」
張大膽嚇得大叫起來,隨手拿起一旁的酒壺對著小鬼砸去。
「哎喲!」
小鬼叫了一聲,被打落在地上,重新化為了一截柳枝。
「只是小小的耳報童,沒什麼功力,只能嚇唬人。正主很快就來了吧!」
蘇陽淡定地喝酒,隨手一揚,將柳枝攝了過來,放在桌上用符紙給封印住了。
「哎喲!快放開我,我的主人很厲害的!」
耳報童大叫著,柳枝扭來扭去。
蘇陽隨手一揮,將柳枝插在一旁的花瓶之中。
「這水都臭死了!你們多少天沒換水了?我不要呆瓶子中!」
耳報童大叫著,掙紮起來。
蘇陽念咒,將他的聲音也封住了。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個憤怒的聲音。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連爺的小鬼都敢抓!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陽站起身,看著錢開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道袍,站在門外的空地上,手上拿著桃木劍和一張黃符。
他喝了一杯酒,語氣輕慢。
「不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