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秋生和文才灰溜溜溜了回來,望向林九,弱弱地問:「師傅,大半夜我們去哪裡抓鬼?」
林九冷哼了一聲,他只是單純看兩個不成才的徒弟趕到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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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尷尬地摸了摸腦袋,轉移了話題。
「對了,師傅,師弟,你們怎麼會鬼話連篇?」
文才也大感震驚,好奇地望向他們,「對啊,為什麼?」
林九白了他們一眼,從桌上拿起裝了泥丸的碟子,往他們手上一放。
「很簡單啊,吃這個就行了!」
「一流啊!」
蘇陽忍住笑,不吭聲,知道師伯要坑徒弟了!
他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沒錯,這是個好東西!」
秋生和文才聽了愈發好奇,忍不住捏起了一粒泥丸,往嘴中送去。
頓時,一股粘稠的土腥味在他們喉嚨間,蔓延險些讓他們吐了。
「嘔……」
秋生發出一聲乾嘔聲,但又想著師傅說這是個好東西,立即捂住嘴,艱難的將泥丸嚼了幾口,往喉嚨里咽。
好東西,不能浪費!
文才臉色發青,捂住嘴,一副想吐又不敢吐的模樣。
秋生的聲音都被泥給糊住了,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傅,這個是什麼啊?」
「泥啊!你們現在知道什麼叫鬼吃泥了吧?」
兩人立即狂吐不止,連腸子都快吐出來了。
蘇陽笑彎了腰,遭到秋生瘋狂地埋怨。
「師弟,你就這麼坑我們?」
蘇陽揹著手,跟著林九往庭院走去。
「這叫有難同當!有苦大家一起嘗!」
「師弟,問候你全家!」
秋生的聲音含糊,顯然被泥糊住了喉嚨,想吐也吐不出來。
林九瞪了他們一眼,催促道:「還不快跟上!」
「幹什麼?」
「搬救兵!」
子時三刻,前院,月華如水。
擺香案,四面插四方令旗,拜茅山祖師三茅真君。
三茅真君,為漢代修道成仙的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是道教茅山派的創教祖師。
他們被封為「真應真君」、「秒應真君」與「神應真君」,統稱「九天司命三茅應化真君」。
林九敬三根香,擦在香爐中,對著三位祖師爺深鞠一躬,以表敬意。
點燃兩張千里傳音符,林九雙手持符,在空中翻騰起來,腳踏北斗七星,掐太上子午訣,以溝通天地之能。
文才看得眼花繚亂,在一旁問道:「師兄,師傅耍什麼招啊?」
秋生雙手抱臂,「耍花招!看著吧,還有呢!」
蘇陽看出來了,指了指林九的腳下。
「你們仔細看看,師伯的步伐都有講究,對應天上北斗七星,溝通天地靈氣,是為北斗七星陣法。」
聽了蘇陽的話,秋生和文才這才認真起來,往天上一看,點了點頭。
「沒錯,還真是對應北斗七星!」
「你們兩個不學無術的傢伙!連這個都要師弟提醒!」
林九沒好氣地教訓他們幾句,繼續專注於作法。
千里傳音符燃盡,空中翻轉著八卦印記,停了下來,便浮現出一個白鬍子老道的身影。
他穿著白色的中衣,正坐在床板上打坐,手持蓮花印,閉著雙目,看起來仙風道骨。
「林九,可有要事?」
林九對著老道抱拳,低頭認錯。
「掌門,弟子做錯了事,還請掌門責罰!」
重陽道人睜開雙眼,面色平靜如水,不悲不喜,不驚不懼。
「何錯之有?」
「是弟子的兩個不孝徒弟在中元節將眾鬼都放了出去。文才,秋生,還不快給掌門認錯!」
林九嚴厲地瞪了他們一眼。
文才和秋生戰戰兢兢走了過來,不敢抬頭。
「不孝弟子秋生……」
「不孝弟子文才……」
他們才說了一半,九叔就按住了他們兩人的腦袋,沒好氣地說:「跪下!」
秋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才意識到事情有多嚴重,他們又給師傅惹上了多大的麻煩!
「不孝弟子秋生犯下大錯,放跑百鬼,還請師祖責罰!」
文才也跟著跪下,聲音都在發抖,將額頭磕在地面上。
「不孝弟子文才,還請祖師責責……責罰!」
「是該責罰,但當務之急是要將眾鬼抓回,不然人間將會大亂。」
「特命你們將功補過。」
重陽道人的眼神平靜,對著林九點頭。
林九鬆了一口氣,對著掌門再次拱了拱手。
「多謝掌門不罰之恩,林九一定會將百鬼都抓住,不讓他們為禍人間!」
「甚好。」
重陽道人點頭,聲音古井無波,可見此事在他心中泛不起什麼漣漪。
「我會召集靠近你附近的一些茅山弟子祝你一臂之力,讓人間早日恢復清靜。」
「多謝師祖相助!」
林九面上一喜,這件就算解決了小半。
有掌門相助,陰間那邊也好交代!
掌門頷首,正準備結束千里傳音的術法,突然瞥見了角落處的蘇陽,心中一驚。
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居然有如此濃厚的仙氣?
「林九,那位小友是?」
聽到掌門略帶激動的聲音,林九心中不由詫異起來。
百鬼逃脫,人間大亂的事情都沒讓掌門激動,怎麼看見蘇陽就激動了?
他回頭,看見一身幹練黑衣的蘇陽,恭敬回答:「蘇陽是我的師侄,師祖你也見過,是清源師弟的徒弟。」
「清源的弟子!兩年前他不是剛進入道童期嗎?這才多久,他居然已經到了鎮夜道人四層境界!」
重陽道人瞪圓了眼睛,忍不住失態,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資質……千年難得一見!恐怕就開派祖師能比得上!
莫非,他是天生的仙體?
蘇陽心中暗爽,爺這進步上前就是天才!天才註定要震驚天下!
他上前,對著掌門行了一禮。
「弟子蘇陽見過掌門!」
「回掌門,弟子確實在兩年間就從一個不入流的道童到鎮夜道人四層境界!」
「好好好!」
重陽道人撫掌大笑,一年說了三個「好」字,對蘇陽的資質打心裡感到歡喜。
茅山出了這等神人,是他茅山的福氣!
如果好好栽培,怕又是一個飛升仙界的好苗子!
茅山後繼有望,甚至能成為天下第一大宗,可不是一件天大的大喜事嗎?
「蘇陽,可惜你已經有了師傅,不然我一定收你為徒!我茅山派也算後繼有人!」
重陽道人雙目發亮,像盯著絕世珍寶一樣盯著蘇陽,目光狂熱。
他迫不及待地說:「蘇陽,你有空來茅山一趟。憑你的本事,可以先晉升為外門長老!」
蘇陽打了一個稽首,「多謝掌門,蘇陽一定回山!」
掌門撫著鬍鬚大笑了起來,用奇貨可居的目光打量著蘇陽,越看越興奮。
不過,他身上的仙氣外溢,卻是一個大問題。
他沉吟片刻,想起了他前幾年印製的一塊太虛玉符。
咬了咬牙,他右手一揚,從儲物袋取出一塊血紅色的袖珍玉符,臉上滿是心疼。
「蘇陽,你身上仙氣繚繞,易引起強大的妖魔鬼怪。以你現在的境界,對付不了千年的鬼物。」
「我前幾年煉製一道太虛玉符,可遮掩你身上的氣息,讓你看起來如普通人一樣。」
「太虛玉符裡面有我的三道攻擊,可保你性命,慎用之!」
「多謝師祖厚賜!」
蘇陽正愁如何隱藏身上的仙氣,就感激地收了下來。
只見重陽道人閉上眼,掐訣,半空中出現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將玉符吞了進去。
蘇陽這邊立即出現了同樣的黑洞,太虛玉符被吐了出來,落在他的掌中。
好一招千里傳物的術法!
蘇陽看著手上掌心大小的血色玉符,玉符不大,裡面沁了鮮紅的血絲,組成繁複精緻的政法符文。
玉色明亮透徹,白裡透紅,潤著一層血色的柔光。
玉符觸手陰涼,乃是上好的千年血玉煉製而成。
千年血玉是透了血的玉石,十分難得。
貴族落葬,口中含玉。
若人剛死,一口氣咽下的時候將玉器塞入咽喉中,久置千年,死穴透漬,讓血絲直達玉心,便形成了千年血玉。
而將千年血玉製成玉符,需得去其怨氣,用至陽之血溫養,喚醒其靈性。
此太虛玉符的等級為七品,乃人間少見的寶物,一般是給嫡傳弟子保命之用!
師祖卻將這等寶物給了他,可見對他十分看重!
他一定不會辜負師伯的期望,將茅山派發揚光大!
蘇陽將太虛玉符系在身上,對著掌門再次拜謝。
秋生和文才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也求師祖賞賜一個。但他們才剛剛犯了錯,不敢上去討東西!
連林九的臉上也帶了幾分羨慕,感慨了一句:「這可是千年血玉!我都沒有一塊!」
掌門見自己這禮送到了位,心疼也減少了些。
「蘇陽,為我茅山弟子,必要懲惡揚善,匡扶正義!」
「弟子謹記,必然不會辜負師祖期望!」
掌門頷首,臉上布滿了激動笑容,結束了千里傳音的法術。
「哈哈哈哈……天佑我茅山!等蘇陽成長起來,老夫也可放心卸下茅山的擔子,衝擊死關!」
此時,蘇陽這邊,太虛玉佩正在幾人間傳來傳去。
「師弟,你的運氣真好!掌門就看了你一眼就送這麼好的寶物!」
秋生眼裡滿是羨慕嫉妒恨,用力摸了摸太虛玉佩。
「天啊,不公平!我也想投胎成師弟!」
文才也一臉羨慕,「我不想投胎成師弟,我只想抱緊師弟大腿!師弟,你還缺腿部掛件嗎?」
蘇陽臉上帶著謙虛的笑容,安慰他們。
「兩位師兄,你們努力,以後掌門師祖會賞賜給你們更好的!」
林九搶過玉符,仔細地辨認上面的符咒陣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斂息符、安神陣、誅魔陣、鐵甲陣……天啊!師祖下了血本!他對我都沒送過這麼好的東西!」
這都引起了師伯的嫉妒,好寶貝啊!
蘇陽的眼睛也綻放出亮光!
等這邊的事情完結了,他可以去茅山派看看!
七天後,茅山弟子齊聚在義莊中,還有不少遠方的弟子還沒趕過來。
這些時間,蘇陽和林九天天在抓鬼,但逃走的鬼魂實在太多,根本抓不完,還有大部分的鬼魂在人間晃悠。
此時,在義莊的大堂中,只擺了八張座位,其他茅山弟子都站大堂左右兩側及下方,粗略也有百來人。
而大堂中的八張椅子代表著一定的地位,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主位兩張,左右兩側各三張。
底下六張椅子上都已經坐上了六位德高望重的長老。
雖然說這些長老都是外門長老!
他們大多數都飽經滄桑,兩鬢斑白,道法高強,為德高望重之輩。
而林九相對於一眾長老來說,天賦異稟,更為年輕,但也有三十八歲。
修道一途,除了天賦,也只有時光積累。但也有天才,能憑著天賦刮過時光機累,這叫神跡。
有不少人對蘇陽這名天才印象深刻,覺得他就是未來年輕弟子的領頭人!
林九穿著一身黃色道袍,頭上帶著八卦帽,帶著蘇陽、求生、文才走了過來,引起了眾人騷動。
六位長老都站起身,紛紛和林九、蘇陽打招呼。
「師兄(師弟)、師侄……」
「各位師兄、師弟,許久不見!」
林九拱手回應,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秋生和文才也拱了拱手,熱情地迎了上去。
「各位師伯師叔好啊!」
然而,他們的目光卻根本沒有落在秋生文才的身上,大部分圍攏蘇陽的身邊。
「師侄,你最近可好?到了什麼境界?怎麼我都看不到你的境界?」
「師侄,聽說你得到了掌門的青睞,掌門要立你為長老!那你可是我們年輕一代最年輕的長老!恭喜啊!」
「師侄當長老我第一個贊同!他雖然年紀輕,但法力高強,潛力無限!而且他做事沉穩果斷,比我們這些老東西都強!」
一頓人都圍繞著蘇陽一頓猛夸,讓秋生和文才都懵逼了。
底下弟子也打為震驚,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人?
幾位長老平常都自持身份,對小輩多為嚴厲,但對這人卻讚譽有加!
難道是掌門的私生子?
「師兄,這位師侄是什麼人?你們這麼看好他?」
有不問世事的長老正在和林九打招呼,卻見其他長老都圍繞在蘇陽的身邊,頓時詫異極了。
萬法長老驚詫地望向他,「難道你不知道?這位師侄可厲害了!上回三煞位的事情就是他解決的!」
「多虧了他,帶領著大家對付屠龍道長!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道行!」
「他才不到二十,已經是鎮夜道人的境界!」
萬法長老豎起了大拇指,誇獎起蘇陽來滔滔不絕,讓一眾弟子都懷疑人生。
這裡哪裡來的怪物?
不到二十,居然是鎮夜道人四層境界!
幾個長老還沒有他的境界高!
恐怖如斯!
弟子們議論紛紛,頓時炸開了鍋,面對這樣一個同代的天才,神情十分複雜!
玄心長老瞠目結舌,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什什……什麼境界?」
「師侄,你現在什麼境界?」
萬法長老大聲喊了一句,讓大堂內安靜了下來。
他們也都想知道蘇陽現在的境界!
真的不是萬法長老說錯了嗎?
蘇陽謙虛地說:「僅僅是鎮夜道人四層境界,還比不上幾位師伯。」
這話一出,一眾弟子都要瘋了,各種複雜的目光朝蘇陽聚集起來,有懷疑、羨慕、嫉妒、崇拜……不一而足!
「天啊!他居然是整夜道人四層境界!他不會是某個老怪返老成童了吧!我不信!」
「蘇陽師弟兩年前可是道童境界,我還見過他!不可能是什麼老怪物!」
「天啊!這不是更可怕嗎?這才兩年,怪不得幾位長老都這麼看好他!這等神人我們只能仰望!」
……
蘇陽聽著眾人的驚嘆,面帶笑容,態度不吭不卑,並未因此而驕傲自滿。
蘇陽這般沉穩的表現落在一眾長老的眼中,不由讓他們再高看了一眼。
秋生忍不住對蘇陽豎起了大拇指,整個人趴在蘇陽的肩膀上。
「大哥,你這麼厲害,以後小弟就歸你罩了!」
「還有我!大哥,罩著我!」
文才抓住蘇陽的另一隻胳膊,眼裡滿是對未來吃香的喝辣的美妙生活的嚮往。
林九也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蘇陽是他照看的,一步步到如今這個境地,可謂是進步神速!
他也算半個師傅!
師侄能有如今的本事,師弟也能含笑九泉!
「各位師叔師伯,師兄師弟,謝謝大家的誇獎。不過,今天還有正事討論。」
蘇陽見大家都要紛紛衝過來找他寒暄,怕耽誤了林九的正事,急忙喊了一句。
「現在請師伯來主持這次茅山會議!」
眾人這才想起了正事,紛紛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的坐好,站好的站好,不知不覺就聽了蘇陽的號令。
林九讚賞地望了他一眼,連他都險些忘了正事,只顧和幾位長老商量推薦蘇陽為茅山長老一事。
他回到主座坐好,蘇陽也跟著坐在兩張主座上,沒有任何人反對,反而覺得實至名歸!
蘇陽已經用他的實力謀取了絕高的地位!
林九開口,眉頭帶著幾分擔憂,朝大家拱了拱手。
「各位師兄弟,現在鬼全跑出來了,不把他抓住,會到處鬧鬼!那個時候可就麻煩了!」
「但是要抓這麼多鬼,絕不是我一個人可以辦得到!」
「還要請各位師兄弟幫忙!」
底下一陣議論,他們來之前已經知道這件事,現在只不過是商量一個章程。
玄心長老有些猶豫,看了看在場的人。
蘇陽倒是可是主事,但是他的年紀還是太輕了些!
「師兄,這件事還等大師兄來了再做決定!」
秋生頓時不服氣了,語氣帶著一股火藥味。
「這麼多人還等他一個,他算老幾啊!」
「對……對對!算老幾啊!」
文才在一旁應聲,為師兄支援。
林九忍不住瞪了他們一眼,訓斥道:「沒大沒小,我的師兄就是你們大師伯!」
「如果師兄趕不回來,有蘇陽在也可以!」
「上回蘇陽處理事情很好,掌門也很滿意,說此子有大將之風!」
「我看這回的事情由師侄辦就行了!」
萬法長老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推薦蘇陽。
其他長老紛紛附和,對蘇陽的印象很好。
林九也微微頷首,「蘇陽處事果決,這件事交給他辦我放心!」
這個時候,從門口處走來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身後跟著白褂子的邪氣弟子和幾個道童,氣勢驚人。
他長相正氣,但兩條濃黑的眉往上掀,眼神充滿了戾氣,正派的長相便備添幾分邪氣。
「大師伯,大師伯,大師伯……」
兩邊弟子立即分開讓道,和石堅行禮,眼神帶著幾分懼怕。
大師伯處事嚴厲,不講絲毫人情,大家都十分畏懼他!
林九和幾位長老也站了起來,喊了一句:「大師兄!」
石堅看了林九一眼,站在他的座位前面,示意他讓座。
林九主動將座位讓出,站在堂下。
但石堅卻盯著蘇陽,冷下臉,要把他也趕下去。
石少堅哪裡不明白爸爸的心思,立即上前一步,對著蘇陽呵斥道:「哪裡來的不懂事的小輩,這裡也是你能坐的?還不快滾下去!」
蘇陽一愣,卻穩穩地坐在主座上,並不想將座位讓出來。
「承蒙大家不齊,選出來的!」
石堅眼睛一眯,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就是蘇陽?師傅很看好你!」
蘇陽拱了拱手,「沒錯,大師伯,我就是蘇陽!」
石少堅臉上浮出一絲嫉妒,正要上前試試蘇陽的深淺,就被石堅給握住了手腕。
現在不適合與蘇陽樹敵,人太多了!
石堅搖了搖頭,回到座位上坐好,手一揚,嚴厲地看向林九。
「這件事是誰搞出來的?」
林九低頭,聲音帶著幾分慚愧。
「是我兩個不成才的徒弟,文才、秋生。」
「什麼叫不成才啊?」
石堅的聲音大了些,望向林九,打壓著他的氣焰。
石少堅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望著文才和秋生,故意大聲地說:「師傅,也就是蠢或者笨!或者就是驢!要不就是白痴呀!」
秋生氣得雙眼發紅,恨不得衝上去和石少堅拼命。
文才慚愧地低下頭,也握緊了拳頭,心中滿是憤怒。
林九也憤怒,但現在有求於人,只好低頭認錯。
「是我兩個徒弟一時大意……」
石堅將林九的話語打斷,眉毛揚了揚,冷厲地說:「既然是做錯了事,也該受到懲罰!少堅,廢了他們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