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看著茯苓捏著拳頭忿忿不平的表情,半睡半醒的思緒慢慢歸攏。
緊接著,就聽到腦海里系統亢奮的聲音:【叮!檢測到群眾的憤怒情緒,增加五分惡毒值。】
【哇哦!天剛亮宿主就努力做任務,真是勤奮呢,請宿主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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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棠感覺系統的聲音聽起來賤賤的。
不過不重要,漲積分才是重點。
這次是群眾?
那就不是江家人。
知道了,是被冤枉的廚房裡的下人,被沈氏審問,心裡偷偷罵她呢。
江棠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元氣滿滿。
江玥寧如果沒有暈,肯定罵得更狠。
「走,去看看。」
江棠說著,掀開被子,飛快的下床穿鞋。
茯苓看著她喜出望外的神情,目瞪口呆。
二小姐是不是睡沒醒啊?
怎麼能這麼高興呢?
江棠開門出去。
「奴婢給二小姐請安。」羅媽媽見她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
「羅媽媽不必多禮。」江棠道:「咱們走吧。」
茯苓聽到外面的聲音,連忙回神,追了出去。
江玥寧的屋裡,站著不少人。
江崇遠坐在外室,身旁白姨娘陪著,顯然昨夜是歇在了白姨娘的屋裡。
他的面前,跪著廚房裡的廚子跟下人,個個垂頭喪氣,神情不安。
內室里,沈氏坐在床邊,拿著冷帕子敷在江玥寧的額頭,眉頭緊蹙,一臉擔憂。
大夫正在寫藥方,如意站在他身邊候著。
等他寫完方子,連忙拿起,匆匆走出去。
在經過江棠身邊時,如意的腳步輕輕一頓,有些猶豫又忍不住露出埋怨之色。
大小姐對二小姐掏心掏肺的好,縱然先前有些恩怨,大小姐也拿出了十分的誠意道歉。
二小姐不領情就罷了,居然害大小姐。
如意替自家小姐不值。
可又抱著一絲僥倖,這一切跟二小姐無關。
如意咬了咬唇,出了屋子,去抓藥了。
「爹。」
江棠不在意如意對她的態度,朝著江崇遠喊道。
說著,她的視線朝著內室看去。
江崇遠微微頷首:「玥寧暈倒,有輕微的發熱,好在沒什麼大問題,大夫針灸過了。」
「大小姐今天可是要參加花朝宴,與旁人比試的,如今生病暈倒,怕是去不了。」白姨娘輕柔的聲音響起,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棠一眼,道:「恐怕旁人要以為大小姐害怕應戰,所以故意稱病逃避了吧。」
「謠言可畏,江家的顏面往哪放呀。」
江棠抬眸,面無表情的看著白姨娘。
這時,跪在地上的下人開口:「二小姐,昨晚是您突然吩咐奴才們做吃的,給奴才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給大小姐下藥啊,做好的吃食最後是您親自來取走的,不關奴才們的事啊。」
「是啊,一人做事一人當,求您放過奴才們吧。」
白姨娘一臉無奈的道:「二小姐,大小姐是吃了昨天你送來的吃食才會腹泄不止,這些吃食經手的人也就只有你跟廚房的這幾個下人,他們都指認二小姐你,眼下大小姐暈倒在床,你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說法呀。」
江棠淡淡的望著白姨娘。
原來江家最大的白蓮花是她呀。
就說當初剛回府時搶了她的馬車,怎麼都不生氣呢。
這是憋著不滿,準備關鍵時候落井下石。
好樣的,白姨娘。
江棠的雙眸忽地竄起兩團火苗,那是對惡毒值的濃濃的渴望啊。
白姨娘不知為何,心裡感覺毛毛的。
江棠看著自己的眼神,綠得發光,好像自己是她眼中的食物。
下一瞬就要將自己給生吞了去。
「你一個妾,也敢質問江家二小姐?」沈氏從施施然的從內室走了出來,聲音不高,卻自有一股懾人的威嚴。
白姨娘噎了一下,下意識的朝江崇遠望去,想讓他替自己說話。
卻見江崇遠無動於衷,於是只能怯怯的閉上了嘴。
沈氏走到江棠身旁,冷冷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
「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們一個個倒是厲害,直接指認二小姐做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下人們臉色一變,紛紛解釋。
「夫人息怒,奴才沒有別的意思。」
「是是是,奴才們也是冤枉,請老爺夫人明查。」
「……」
「不用問了,是我在銀耳羹里放了巴豆。」江棠忽然開口,道。
所有人都沒料到她承認了。
屋裡有片刻的靜默,眾人均是一臉錯愕的望向江棠。
江棠一臉不在乎的起身,道:「我就是故意不想讓江玥寧去花朝宴參加比試,好讓她被人嘲笑丟臉。」
沈氏在呆滯了片刻後,問:「棠……棠棠……你為什麼這麼做啊?」
江棠聳了聳肩:「想做就做嘍,哪那麼多為什麼?」
沈氏聞言,狠狠的被噎住了。
她心下反思,自己這個娘真是太不關心女兒了。
所以才會讓江棠這麼沒有安全感,一直爭對玥玥。
「老爺夫人明鑑,跟奴才們無關啊。」
下人們回神,大聲喊冤。
江崇遠若有所思的看了江棠一眼。
在江棠以為他要發怒狠狠的訓斥自己時,就只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陳祿。」
陳祿走了進來:「老爺!」
「將這幾個人處置了,該趕走趕走,該發賣發賣。」
下人驚恐,有人顫抖著問:「老……老爺,為何?」
「我江府不需要胡亂攀咬主子的奴才。」
「可是,二小姐她承認了呀。」有人不甘心的叫嚷。
「一遇到事情就推卸責任,就算事情跟你們無關,也不是你們隨便指認旁人的理由。」
打量他聽不懂是不是。
為了自保,隨口就污衊旁人。
哦,江棠承認了,不算誣衊。
但倘若換個人,被這麼多人指認,豈不是白白擔了污名。
不對……
棠棠該不會也是因為大家都在暗指她給玥寧下藥,所以心寒之下懶得辯解,所幸破罐子破摔,直接承認了吧?
越想,江崇遠越覺得有可能。
他冷著臉瞪了幾個下人,不耐煩的對陳祿揮了揮手:「帶走。」
江棠呆若木雞的看著被帶下去的下人們……
誒?劇情是不是不對啊?
「棠棠,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江崇遠站起身,目光關切的問。
鑑於王家的事,江崇遠認為江棠不是無理取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