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姨娘進府兩年,也就在江棠身上沒占到過便宜。
往後還要處處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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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忿。
她能在江府受寵,靠的就是審時度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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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纏纏綿綿連下了幾日終於停了,天光破雲而出,灑下滿院清輝。青石板上積水映著雲影,風裡裹挾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潤氣息,連廊下的風都添了幾分輕快。
「茯苓,江玥寧這幾日在做什麼呢?」江棠問。
茯苓聞言,停下手中的繡活,抬頭看著江棠,茫然的搖頭:「不知道。」說著,她放下東西,起身道:「奴婢去打聽打聽。」
江棠見她往外走,開口叫住了:「等一下。」
茯苓轉身。
江棠:「我自己去找她。」
山不來就她,她去就山。
自從江亦安離開後,系統都沉默了。
這麼下去,她能不能回家先不提,惡毒值都漲不了啦。
所以她要主動去找茬,將作惡進行到底。
茯苓微微一怔,隨即歡喜的點頭:「好喔!」
二小姐終於被大小姐的誠意感動,主動去關心大小姐了嗎?
江棠的屋子,離江玥寧的有些距離。
當初接江棠回來,沈氏不想委屈親生女兒住的差,所以布置的是府上空著的,最大,離花園最近的屋子。
江崇遠雖是陵州知府,但府邸還沒有大到能每人獨住一座院落。
花園不大,抄手遊廊繞園子而建,海棠花開得如火如荼,玉蘭花亭亭玉立,素白花朵綴滿枝頭。
江棠從花園經過。
忽然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江棠腳步一頓,轉過身,便看到不遠處一名穿著湖藍色長裙的女子坐在石凳上,咳的面色蒼白。
「二小姐,是喬姨娘。」茯苓解釋道。
江棠恍然,書里有提到。
江崇遠的小妾之一,因為小產兩次而傷了身體根本,一直病秧秧的,在江府的存在感很低。
作者也只是介紹江家人的時候,一筆帶過。
無關緊要的人,江棠也懶得搭理,挪開了目光抬腿就走。
只是沒走兩步,她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在茯苓疑惑的目光中,大步朝著喬姨娘走去。
「喬姨娘?」
江棠在喬姨娘面前站定,神色倨傲的開口。
喬姨娘起身,屈膝行了一禮:「二小姐!」
江棠後退了一步,裝模作樣的拿帕子掩住了口鼻,眉眼間滿是嫌棄:「姨娘這病歪歪的樣子,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憐,不過看樣子我爹好像不吃這一套呢!」
語氣刻薄無理,直叫喬姨娘目瞪口呆。
心裡不由得想,自己什麼時候招惹到江棠了?
「身體不好就不要出門,晦氣都飄滿整個府邸了,天天吃藥也不見好,白白浪費了好藥材,要不別吃了,省得叫旁人也跟著擔心受罪。」
江棠觀察著喬氏的反應,心想她這嘴毒的,感覺舔一口都要把自己給毒死了。
喬姨娘肯定要被她氣得怒火攻心了吧。
江棠期待的著系統的聲音。
不知道這一波惡毒值能不能多漲點。
喬姨娘本就蒼白無力的臉色,在江棠的刺激下越發的慘白如紙。
本就虛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貼身侍女連忙扶住喬氏。
緊接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二小姐,喬姨娘從未得罪過您,您何必說這些傷人的話,太過份了。」
婢女杏初緊繃著面色,聲音發顫的質問江棠。
替自家姨娘不平。
江棠淡淡的看了眼杏初,沒說話。只眉頭輕蹙,奇怪,系統怎麼沒聲啊?
喬氏這都不生氣的嗎?
她的丫鬟都要氣得快哭了!
難道自己說的話還不夠惡毒?
正疑惑著,下一秒就聽喬氏虛弱的喝斥杏春:「杏春,不得對二小姐無禮。」接著,又望向江棠:「二小姐恕罪,杏春心直口快,是妾沒教好她規矩,還望二小姐原諒。」
杏春垂眸,死死的咬了咬唇,敢怒不敢言的對江棠行禮請罪:「奴婢知罪,請二小姐原諒。」
江棠:「……」
古代的後宅的女人,心理真是強大!
這比忍者神龜還能忍,江棠甘拜下風,一臉麻木的轉身走了。
身後,杏初還在忿忿不平。
「二小姐簡直欺人太甚,您好歹是姨娘呢,就算不能把你當長輩一樣尊敬,也不該說話這麼尖酸刻薄啊。」
喬姨娘:「早就聽說二小姐嘴硬心軟,果真如此,明明是出於善心,卻總是一副惡毒的嘴臉。」
杏初驚呆了:「啊?姨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別說杏初驚了,走遠的江棠也驚了,她扭頭,看著一旁的茯苓,表情有些驚悚:「茯苓,你聽到喬氏說什麼了沒?」
茯苓點頭:「聽到了。」
江棠:「你怎麼這麼淡定?」
一點都不震驚的嗎?
也不覺得喬氏腦子壞了?
茯苓一臉嚴肅的看著江棠道:「喬姨娘沒說錯啊,二小姐你的確嘴硬心軟,明明是關心喬姨娘,不忍她病得這麼嚴重還在外面吹風受涼,所以才會故意這麼說的。」
「奴婢進府晚,不過也聽說喬姨娘是因為小產兩次才拖垮了身子,大夫也說過,她最大的病根不在身體,而是心病,這是用再好的藥材也治不好的,這麼多年她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傷痛中,就連夫人都不忍心提及她的傷心處。」
「二小姐會說那些難聽的話,定是因為怒其不惜自己的身體,失去孩子的痛旁人自然無法體會,但既然活著,就要好好活著,而不是自怨自艾的作踐自己,除了叫身邊真正關心喬姨娘的人擔心受罪,沒有任何作用。」
「二小姐的用心,奴婢都明白,就是不知道喬姨娘能不能明白。」
江棠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一陣嗡嗡作響。
不是,你怎麼就明白了?
你明白個啥呀?
更令江棠崩潰的是,喬姨娘跟杏初的絮叨聲也輕輕的傳進了她的耳中。
竟也是跟茯苓一樣的意思。
江棠氣得跺了跺腳,憤憤的走了。
這江家人真是一點都帶不動。
江棠木然的去了江玥寧的屋裡。
「出什麼事了?怎麼一副靈魂被掏空的樣子?」江玥寧問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