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他還有良心
黎青青隨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試圖找到新的切入點。
確實以陸汀野的性格，他不可能在大會上只說圍山礦怎麼怎麼不行。
他會找突破口！
這就是他所說的「重點在下一步工作打算上」。
可下一步究竟怎麼做呢？
他並沒有明示。
秘書確實需要揣摩領導意圖，幫領導出謀劃策。
但她也才跟了他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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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要她這會兒再舔著臉去問他具體的想法？
才不要！
憋著一口氣，也要先把稿子寫出來，再去找他！
黎青青咬著筆頭，一點一點翻看著自己最近的工作筆記。
之前讓她社死的那一頁紙已經被她「毀屍滅跡」了。
本子上大多數都是一些會議記錄。
突然有了！
黎青青盯著周例會的記錄，眼睛發亮！
這不是赤裸裸暴露出來的管理問題嘛！
硬體問題暫時解決不了，但管理問題可以優化。
這些工序產能的，都是實打實的東西。
可以寫！
陸汀野自己調研出來的問題，她寫到報告裡總不會錯！
有了思路，有了態度，黎青青立馬開始擬提綱。
中午下班，譚雅蘭來敲門喊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要加班～幫我帶兩個饅頭，謝謝！」她客氣地拜託。
「你不是不喜歡吃麵食？」譚雅蘭狐疑地看著她，「還有，上午陸礦長到底和你說什麼了？整棟樓都在傳你被罵哭了。我看你門一直關著，也沒敢過來問。」
黎青青額角三條黑線。
流言傳這麼快的嗎？
「沒什麼啦————稿子沒寫好，要返工。」黎青青故作輕鬆，主動闢謠，「所以我得趕緊把稿子趕出來，免得再被人看笑話。」
「你啊！」譚雅蘭一臉同情地離開。
只是原本黎青青想著趕緊趕完稿，晚上還可以回家。
沒成想，晾了她一上午的某人，下午一上班就打內線電話，通知她跟著一起接待安監部門的檢查。
檢查是臨時的。
徐海文和李驥也一同接待。
陪同的還有礦里安監科的同事。
一大群人山上山下折騰了一個下午。
徐海文和來檢查的領導顯然很熟，提出的問題都不痛不癢。
黎青青連記錄都不想做。
傍晚的時候，領導們在辦公樓下送客，她不近不遠地跟著。
終於快結束了！
她還得上樓繼續趕稿子。
誰承想，幾乎沒怎麼跟她接觸過的李驥湊了過來。
「青青，今天檢查的通訊稿記得寫了送給宣傳科。下周一礦里的工作簡報正好報一下。」
黎青青原本今天心情就不太好，當下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莫名的，一頭火氣。
還叫她「青青」？
他們很熟嗎？
同樣是副礦長的跟班秘書，什麼時候輪到李驥給她布置工作了？！
「李秘書，我手裡活兒很多。」黎青青皮笑肉不笑，餘光瞄到陸汀野和徐海文已經送完客往回走，她故意揚高了聲音，「早上才被陸礦長批了，我得抓緊時間趕工，不能誤了領導的事。」
說話間，陸汀野幾人已經走到了近前。
「通訊稿的事，我真的無能為力了，實在不好意思。」黎青青乾脆收尾，表情恰到好處地一臉愧疚卻愛莫能助。
「什麼通訊稿？」問話的反而是陸汀野身後的徐海文，問完似乎自己反應了過來，「哦！對對對！今天檢查很順利，是得好好報一下。陸礦長，你說是不是？」
陸汀野輕笑著沒答徐海文的話，反倒是看向黎青青，一臉嚴肅：「不是要趕稿子嗎？
還不上去。等著挨批？」
黎青青秒懂，立馬點頭如搗蒜：「好嘞！我保證今晚一定把新稿子交給您。」
隨即一臉憨笑地沖眾人道：「各位領導再見。」
說完瀟灑走人。
算他還有良心！
至於通訊稿誰寫，跟她有半毛錢關係？！
身後，徐海文打著圓場：「陸礦長，對年輕人要求不要太高啊！慢慢培養嘛～哈哈
哈！」
黎青青一頭扎在稿子和各種資料里。
等天暗下來時才猛地想起，還沒告訴外婆自己今天不回去。
她桌上的座機是內線電話，打不了外線。
起身去大辦公室打電話。
誰知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門都鎖了。
往回走，探頭瞄了一眼，工作狂的辦公室門還開著。
還沒下班？
想到自己先前信誓旦旦說今晚交稿。
他不會專門在等著吧？
黎青青走了過去。
敲門。
不是熟悉的喊進門的聲音。
陸汀野只是抬頭看了門口一眼：「你怎麼過來了？」
黎青青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她一天少說要進他辦公室好幾趟，即使這兩天再怎麼躲著他，送份文件、傳個話什麼的，也再正常不過。
怎麼就不能過來了？！
黎青青被噎在門口，一時沒想好怎麼回話。
陸汀野又開口了：「不是下班了嗎？怎麼不回市里？」
「不是說好了晚上交稿子嗎？」黎青青更加莫名其妙了。
這才多長時間，這人就失憶了？
陸汀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我以為你是隨口一說。」
黎青青：
所以他以為，她先前是為了推工作找的藉口？
他壓根沒指望她今天能寫完？
「所以，現在是來交稿？」陸汀野似乎心情很不錯地手指點著辦公桌面，看著還杵在
門口的小姑娘，「進來說。」
黎青青連忙搖頭，邊走邊道：「哪兒這麼快————」她在他辦公桌對面站定，「借您桌上電話用一下，跟家裡說一聲，不回去了。」
「你可以回去，稿子不急。」陸汀野抬頭看她，唇角帶著笑意。
黎青青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今天上午，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站位，這人把她噴得一無是處！
這會兒難不成良心發現了？
「領導，下周三開年中會。」她提醒他。
還不急嗎？
「嗯，我知道。」陸汀野笑意更甚。
黎青青乾脆不說話，站木樁。
愛說不說！
皇上不急急死太監！
陸江野也沒再賣關子，將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簽紙遞給了黎青青。
「周一再整理，來得及。」
黎青青接了過來，掃了一眼。
就只想罵娘。
特麼不能早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