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也感覺到附近投來不滿的視線，他連忙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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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周的病人繼續磕頭後，他環顧一圈四周，往前面挪了挪，擠開一個NPC後，和他們並排跪著。
「行了，說正事。我們陣營是不是有大神玩家，把對面全殺了？」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們剛才正討論這事，然後就被戳屁股……該死的變態，拽衣服拍腿都行，戳什麼屁股！
衛煦和章朵同時給33打上死變態的標籤。
33：「這陣營賽贏得還挺輕鬆哈，稀里糊塗就躺贏了。」
衛煦心情沉重：「我們死了多少人，還輕鬆。」
33緊張起來，壓低聲音：「你們朋友死了？」
「……沒有。」
33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踩你們傷口了。死的是別人，有什麼好糾結的，人生在世，早死早超生嘛，不要傷心。」
「……」
章朵和衛煦大概覺得他們和33想法不一樣，索性不出聲了。
衛煦悄悄抬頭，尋找那兩位女殺手的蹤跡。
……
……
今厭拒絕加入跪拜圈無果，只好給不依不撓的病人扎針。
她從假醫生護士身上搜到不少鎮定劑。
估計是因為當病人的時候，被扎多了，所以他們當醫生護士後，也只會這個技能。
今厭將NPC拽起來，放到牆邊靠著，還仔細擺了擺對方的胳膊腿。
146：「？？？」腦子果然有病。
擺弄完暈睡的NPC，今厭在146略震驚的表情下，找到19號。
上去就問：「吾主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如何？」
「吾主放心，很快我就會占領這裡，所有人都會成為吾主的教徒。」
19號完全把今厭當成自己人，還是一個比其他人地位都高的教眾。
今厭示意活動大廳外的病人：「還有不少人在外面亂跑，你帶人去把他們全部抓過來。不聽話的也沒有留著的必要，吾主只需要教徒即可。天黑前，吾主要看見你的成果。」
「沒問題，我這就去。」
19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教主』位置名存實亡，領了新任務，叫上一些病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抓病人。
146等19號離開，這才皺著眉問今厭：「你想讓這群神經病幹什麼？」
「讓他們安靜點。」現在不就挺安靜，還能幫忙幹活，多好。
「……」
今厭沒有從那群假醫生、護士嘴裡問出黃院長的下落。
只得到一個岳梅醫生知道黃院長在哪兒的結果。
可問題是——岳梅死了。
所以今厭現在打算等晚上的夜班醫生。
那群傢伙說不定知道。
往更好的想，黃院長說不定就在裡面。
差不多到晚餐時間了，餐廳里的食物是自動刷新出來的，今厭讓146盯著，她先去吃飯。
「憑什麼？」怎麼就她去吃飯，自己要在這裡盯著？
「你是醫生，這是你的職責。」
「……」
自認自己還是醫生的146，無話可說。
活動大廳里的病人沒動，依舊在那兒磕頭。
19號覺得今厭地位高，先吃飯完全合理，所以也沒管她。
那個灰毛玩家，就是這個時候鑽進餐廳，出現在今厭對面的。
今厭剛才沒看見他，不知道貓在那裡。
從餐廳門進來，也沒有驚動其他病人，估計有點東西在身上。
晚餐是饅頭和白粥，灰毛就拿了兩個饅頭啃。
他走到今厭對面，禮貌地問：「我能坐嗎？」
「不能。」
「……」
灰毛被拒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坐到今厭那一桌，直接在隔壁桌坐下，和今厭就隔著一個過道。
灰毛掃一眼空曠的餐廳，不知是在和今厭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難得這麼安靜，還有點不適應。」
今厭安靜吃飯，並不搭理他。
灰毛髮現說廢話沒用，便直接進入正題：「你用什麼殺的那些醫生護士？」
「用嘴。」用嘴指揮146，怎麼不算用嘴呢，完全沒毛病。
「？？」
用嘴？
你嘴能吐刀子不成？
灰毛咬著饅頭，騰出手摸出一張出院登記表放到今厭桌子上：「想要出院，必須得有這個。我有一張多的，送你一張。」
今厭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淡又無情：「我有。」
「……」
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主旋律。
好難溝通啊！
好在灰毛不是一個受冷淡就會放棄的人，他默默咬幾口饅頭思索。
他看見今厭和那個麻花辮女人在門診樓轉悠，轉悠一圈死幾個，可她們全程都沒有動手。
所以一定是用別的辦法殺了他們。
他是真想知道，她用的什麼辦法。
灰毛啃完半個饅頭，繼續找話：「我試了，不管是醫生還是自己填都沒用，應該得特定的人填才行。」
「嗯。」
「……」
灰毛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剛準備拿著饅頭離開，外面鬼鬼祟祟又進來三個玩家。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這邊過來。
雙方視線對上，藍牙連接成功，玩家身份自動匹配。
三人直接坐到灰毛那一桌。
……他們不敢坐今厭那一桌。
沒有醫護人員，現在活著的都是己方隊友了。
現在藏著就沒有意義了，他們必須得交流線索，才能儘快找到離開副本的生門。
雙方一句話沒說，已經明白彼此的意思。
「那先認識認識？你們就叫我33吧。」33先出聲，依舊是很自信的樣子，甩著頭髮，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灰毛沉默幾秒後問：「那個33？」
今厭都抬頭看了一眼。
33？那個天天在吃飯的時候表演脫衣舞的33？
這傢伙居然是個玩家？真不是病人混進了玩家隊伍嗎？
今厭心底嘖了一聲，就說玩家的偽裝技術很強吧。
「對，不要迷戀哥，哥……」
「衛煦。」衛煦打斷33自戀的話。
「章朵。」
灰毛灰白色的眼眸在他們身上轉一圈：「叫我小灰就行。」
「為了慶祝大家終於見面……」33扯著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皮膚，「要不我脫衣服給大家助助興？」
眾人：「……」
壞了！混進了真精神病！
章朵只覺得眼睛疼：「這個興不助也罷。」誰要看你大腚啊！變態！！
衛煦咬牙：「穿好吧，沒人想看你的身體。這還有女孩子，你別太變態了。」
「哎，年輕人真不懂欣賞。」沒能展示身材的33嘆口氣，不情不願把衣服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