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桃溪和桑圖戴著口罩，謹慎地走在樓梯上。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兩人都嚇得一個哆嗦。
「上面有人。」他們扭頭看後面的今厭。
「……」
她聽得見。
「當——」
「刺啦！」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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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有人喊話。
桃溪和桑圖卻是同時往上跑去。
那是辛時的聲音！
今厭不緊不慢地往上走，然而就在她即將抵達動靜最大的那一層時，只聽轟隆一聲。
疾風從她面前刮過。
不知什麼東西，直接在她面前砸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並轟隆隆地往下掉去。
咔嚓——
今厭所站的台階沒了支撐，也開始往下掉。
連同今厭的身體也往下墜落。
今厭幾個縱躍，踩著兩邊支棱出來的鋼筋水泥，輕盈地落到了底部。
底部有一個巨大的人形，深陷進地面近一米。
但此時裡面已經沒有人。
今厭抬頭往上看。
濃霧正從這個巨大的缺口往下湧來。
上面隱約有聲音傳下來……
「呼！」
一隻巨狼屍體從上面掉下來。
今厭側身跳到旁邊，巨狼屍體『嘭』的一聲，砸進剛才那個人形坑裡，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今厭在巨狼屍體的腦門上，看見一張人臉。
人臉失去光澤，皺巴巴地如同老樹皮。
已經沒了生機。
今厭掏出大燈，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通明。
這是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沒什麼東西，今厭看見了一扇通往別處的門。
門被破壞，留下一條縫。
今厭直接朝著那邊走過去，拉開門，閃身進入門後。
濃霧快速穿過樓層空洞，迅速淹沒了下面的一切。
……
……
門後同樣是一個地下室。
不過這個地下室更像一個手術室，手術台上還躺著一具蛇屍，以及嵌在蛇屍背部、一張乾癟的臉。
人臉怪物，就是這麼誕生的。
整個地下室被破壞得嚴重，到處都是戰鬥痕跡。
應該是剛才那個掉下來那個人，和人臉的『吾主』撞上了。
今厭把人臉拎高一些：「你的主人就住在這種地方？它是老鼠嗎？」
人臉在裡面扭動叫罵：「你才是老鼠！吾主是偉大的存在！！」
「哦。」
今厭前往下一個門。
這扇門後，是大量的霧氣。
大燈飛進去，只能照出白茫茫的霧，依舊看不清四周環境。
今厭就這麼直接踏進霧氣里，並沒有任何防禦。
倒是吵吵，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抓著今厭衣服，哼哧哼哧爬到肩膀上，啪的一下開花。
隨後一個小小的，泛著螢光的光圈，從其中一朵花中飛出來，將今厭包裹進去，隔絕了那些霧氣。
吵吵立即邀功：「厭厭，你看，我還是有用的！我是厭厭最有用的幫手！」
今厭：「……」
今厭把吵吵從肩膀拎下來，直接扔進濃霧裡：「去找找那隻老鼠。」
「好的厭厭，沒問題的厭厭，等我好消息厭厭！」
吵吵噠噠的跑遠了。
包裹在她身上的光圈並沒有消失。
今厭本是想將吵吵打發走，讓耳邊清淨點。
但沒過兩分鐘，吵吵就開始呼喚她。
今厭無語地過去。
吵吵正踩著一具屍體胸口蹦躂……嗯？還活著啊。
「厭厭，你看這隻老鼠大不大？是我找到的哦！我要拿他種花！！」吵吵用力蹦躂，踩得那人又吐兩口血。
今厭：「……」
再蹦兩下，他是真要沒命了。
今厭把吵吵拎走，將那人的腦袋掰過來看一眼。
果然是探查小隊的。
好像是邊春戰隊的，叫春水。
春水暈過去了，今厭叫了兩聲都沒反應。
就在這時，濃霧裡傳來輕微的聲響。
今厭一腳踢開春水，轉身的瞬間，一隻利爪撕開濃霧，挾著陰風抓向她的面門。
面對襲來的利爪，今厭不閃不避，抬手精準地扣住對方的利爪，順勢一拽，狠狠地摜向一旁的牆。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濃霧裡流轉。
龐然大物攪動霧氣涌動，隱隱勾勒出它的身形。
這也是一隻巨狼。
「嗷！」
吵吵嗷一聲，頭頂冒出食人花，噗噗地開始吐子彈。
巨狼撞到牆的瞬間，腦袋就被摁住。
它還沒來得及掙扎，那近似侮辱的『子彈』噼里啪啦打在了它臉上。
巨狼憤怒低吼，試圖掙脫今厭的控制。
然而不管它如何用力，按住自己的力量穩如磐石。
「嗷！嗷！！」
巨狼憤怒的咆哮響徹過道，傳向了更深處。
「咚咚咚……」
深處很快傳來震動，仿佛很多東西在奔跑。
今厭毫不猶豫擰斷巨狼的脖子。
巨狼最後一聲狼嘯嚎到一半，驟然停歇。
那龐大的身軀，沉悶地砸在地上。
奔跑而來的東西漸近，今厭聽見了不同的動物嚎叫聲。
今厭站著沒動，待那些怪物即將靠近她時候，精神力鋪開，鎖定每一個獵物，緩緩抬手。
「啪！」
嘶吼的嚎叫聲驟然消失。
整個過道陷入詭異的死寂。
下一秒，接連的重物倒地聲響起。
「咻！」
黑色的霧箭破空而來。
被大燈照得白茫茫的霧氣里，幾縷影子顯現，纏住那隻霧箭，憑空懸停至今厭面前。
今厭抬手，指尖在虛空一點，霧氣掉頭，被影子拽著射向來時的方向。
「錚！」
霧箭不知道撞到什麼，發出金鐵相撞的動靜。
與此同時，一隻手從今厭右側伸出來。
那隻手揮拳，兇悍無比地砸向今厭胸口。
本以為萬無一失的攻擊，下一秒就落了空，只砸到了一團霧氣。
拳頭從霧氣中消失。
再次出現，便是在今厭身後。
今厭試圖抓住藏在霧氣里的東西，然而對方一擊不成，立即撤退，然後再從不同的地方冒出來。
前後左右上下，對他毫無限制，想從哪兒就從哪兒冒出來……
是因為這些霧嗎？
霧氣所在的地方，他就能從任何地方出現。
今厭眸子微微一眯。
在那拳頭再次砸來時，眼前的霧氣消失，一個人影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他披著一件破爛的灰色披風，跟個丐幫幫主似的。
當丐幫幫主發現四周的霧氣沒了，明顯一愣。
丐幫幫主很快回神，腳下再次溢出霧氣。
然而此時已然來不及，今厭如鬼魅似的掠至他身前，帶著溫度的手掌無情地扼住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