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搞清楚情況,將自己和莫晴的恩怨暫時放一邊。
他蠕動兩下,正面朝向今厭。
「你為什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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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身為村長,她在哪兒都合理。
「……」王峰臉都腫成了豬頭,他目光落在石臼上,心生不安:「這是在幹嘛?」
今厭走回椅子那邊,坐回去後才說:「錘鍊貢品。」
王峰原地轉圈,伸著腦袋看她:「你?錘鍊貢品?」
「嗯。」
「你要把我們……」王峰看一眼石臼,驚駭:「扔進去錘鍊?」
今厭垂眼,懨懨道:「你想多了。」
王峰還沒鬆氣,就聽她又補了一句:「魚大河在錘鍊第三種貢品了,如果你們不能自救成功,那就只能算你們倒霉了。」
王峰瞪大眼:「所以你還是要錘鍊我們唄!」
他就知道活閻王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今厭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晃了晃:「村長職責而已。」
王峰:「……」
什麼村長的職責!
你是玩家!
玩家!!
莫晴:「你不能救我們嗎?」
「我為什麼要救你們?我們很熟嗎?」
今厭雙手搭在椅背上,平靜地看著他們。
「自己的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遊戲給你們上的第一課,沒有好好學啊。」
今厭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王峰和莫晴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反駁。
畢竟她說得也對。
他們不熟啊。
說失望吧,也不是很失望。說不失望吧,也有點失望。
畢竟他們都是玩家。
王峰很快放棄,轉動身體,示意莫晴和自己相互幫忙,先從這發黏的地面離開。
莫晴警告他:「你別摸我。」
王峰:「誰要摸你啊!!」
兩人蛄蛹著蹭著對方的身體,從地面站了起來。
「先看看能不能從這該死的桶里離開。」王峰開始折騰他的道具:「你有什麼道具,能用的趕緊拿出來。」
莫晴:「你別指揮我!」
莫晴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開始掏道具。
「你給我個炸藥幹什麼?」
「試試能不能炸掉……人呢?」
過了片刻,王峰的聲音才響起。
「你怎麼不試!老子的腳還在裡面,你是想讓老子死吧!」
「不試算了,還給我。你剛才怎麼不見了?」
「最毒婦人心,老子就知道你個醜八怪沒安好心。你管老子怎麼不見了!」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猥瑣男……」
……
……
今厭撐著腦袋,看著兩人一邊吵架,一邊折騰腳上的桶。
他們身上的變化還在加劇。
莫晴身上那毛茸茸的水草已經從衣領下方,長到了脖子處,正在往她臉上蔓延。
而王峰身上的粉色也越來越多。
加上他此時情緒激動,時不時會出現消失的情況。
魚大河麻木地幹著活,已經開始第四種海鮮的錘鍊。
只剩下最後一種,就輪到他們了。
王峰和莫晴折騰一番,試了能用的辦法,沒有將腿從桶里拔出來。
那桶就像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他們有異能、道具又如何。
在副本里,遇上這種詭異的情況,還不是束手無策。
遊戲給他們的異能道具,更像是讓他們掙扎得精彩一點。
旁邊噹噹的錘鍊聲,就像是催命符。
莫晴看著自己手上長出來的水草,沒有再和王峰對罵,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王峰不甘心,還在絞盡腦汁想辦法。
就在此時,今厭突然起身,叮囑魚大河:「你繼續幹活,別偷懶啊。」
乾飯時間到!
光源隨她向外移動,黑暗迫不及待地蠶食光明。
嘎吱——
今厭推開門,側身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帶著影人走了。
那扇門並沒有關上。
光源逐漸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王峰像是想到什麼,激動地用手肘搗莫晴一下:「我們可以跑。」
活閻王雖然沒救他們,但她也沒說不許他們跑。
畢竟她不是NPC……
莫晴聽著黑暗裡傳來的聲音:「那不是還有個……」
「試試吧。」
魚大河明顯很怕那個活閻王。
活閻王沒發話,他很有可能不會管他們。
莫晴雖然覺得有點不靠譜,但王峰已經打定主意。
她要是不跟上,就得一個人留在這裡。
所以莫晴最後還是跟著王峰往外蹦。
當!
當!
木杵砸下的聲音並沒有斷。
魚大河果然沒有管他們。
兩人跟殭屍似的,一路蹦出了石屋。
……
……
今厭幹完飯,很貼心地給魚大河帶了飯。
莫晴和王峰消失,在今厭預料之中。
對此,她只當做這兩人從沒出現。
魚大河倒是陰沉著臉:「貢品不足,會出事的。」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會出什麼事。
但他知道,一定會出事……
「那有什麼不好。」今厭毫不在意:「枯燥的生活,也該有點起伏。」
魚大河:「……」
魚大河想去告狀。
可是他知道,外面肯定有影人守著。
他跑不出去的。
今厭又守了一會兒,見沒有NPC出現,把魚大河一個人留下,她回了魚小花家裡。
她還有事要做。
今天NPC也沒有找到神像呢。
所以……
該挑選今夜的幸運兒了。
……
……
窸窣——
累了一天的陳慕山終於可以躺下了。
晚上,他們和許啟文碰了面,得知王峰也失蹤了。
他們把村子裡能找到的地方都找了,完全沒有兩人的蹤跡。
他們太累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只能先回來休息。
陳慕山閉上眼,強迫自己先休息。
窸窸窣窣——
陳慕山睜開眼,聲音像是從窗外傳來的,又像是門外。
咔噠!
陳慕山猛地坐起來,借著窗外的光,看向門的方向。
門把手被緩緩按下。
可是他進來時鎖了門,所以外面的東西沒能推開。
門把手彈回。
下一秒又被按下。
反覆幾次後,外面的東西似乎放棄了。
「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傳開。
「小山,是爸爸。」
陳慕山皺眉。
這確實是他『爸爸』的聲音。
可是從他回到這個家,這家的人對他就沒個好臉色。
完全是恨不得他去死的樣子。
「小山你開開門,明日就要祭祖了,爸爸跟你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