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最後一個走進祖祠大門。
身後的大門被用力關上，隨後是上鎖的聲音。
NPC並沒有留守，鎖完門就相繼離開。
祖祠唯一的出口就是大門，四面牆上都沒有窗戶。
大門一關，整個祖祠連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大家面對面站著，都看不清彼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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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玩家們掏照明工具時，上方突然光線大亮，他們那些照明工具黯然失色。
眾人下意識抬頭，就見一盞大燈憑空懸在頭頂。
「？？？」
過亮的光線無法直視太久，玩家們紛紛垂下頭，緩一下被突然衝擊的眼睛。
片刻後，有人問：「這誰的？」
有人指向今厭：「她的，我看見她拋上去的。」
所有人唰的一下扭頭看向今厭。
此時光線大亮，今厭身上的橙色囚服被照得越發奪目，就連她周身都像是鍍了一層光，有種說不出來的神聖感。
「……」
囚服？神聖感？
他們是怎麼產生如此詭異的想法吧？
今厭迎著眾人複雜的視線，淡定道：「不客氣。」
眾人：「……」
他們說什麼了嗎？
「她她她……369？」
「怎麼可能，這衣服也沒那麼少見，我在廣場上就看見好多個，不要大驚小怪。」
「我在副本里也遇見過一個，肯定不是369啦。再說，我們通關的副本應該都還沒有超過十個吧？匹配不到那種級別的大佬。」
「也是。」
等級差在那裡限制著呢。
竊竊私語的玩家們想到這裡，紛紛鬆口氣。
369本9：「……」
你們鬆氣太早了，我現在卡BUG了啊。
當然，今厭沒有嚇他們的意思。
玩家們放心下來，又開始打量今厭。
這個女玩家……
好像只在船艙里，那個被摸屁股的女玩家問她的時候說過話，之後再也沒有動靜。
這麼一想，玩家們更放心了。
就他們聽來的那些傳聞，369絕對不是一個安靜的玩家。
他們再次抬頭看上方的大燈。
不過……正經玩家會用這麼大的燈照明嗎？
這光強得有點離譜，但是也驅散了不少陰森和神秘感。
……好像還挺有安全感。
棒球帽男生說：「咳……那個什麼，大家先四處看看吧。」
聞言，玩家們立即散開。
有人先去了門邊，試著拉門，可惜沒打開。
「我去那邊，你來幹什麼！」
「這是你家客廳嗎？我想去哪邊就去哪邊！」
「我懶得跟你計較，但你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你給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怕你啊。」
兩人不歡而散，走向不同的方向。
要不是環境不對，這兩人估計不會這麼快就消停。
今厭站在門口沒動。
這祖祠里，最醒目的便是供奉在最中間的一尊石像。
石像半人半魚的輪廓，沒有五官，胳膊也緊緊和軀幹貼著，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那魚尾卻是做工精良，甚至能看見上面的魚鱗輪廓。
上半身和下半身不同工藝，讓這尊石像有一種割裂感。
在石像的下方和左右兩側，都是密密麻麻的牌位。
牌位上的名字都是『魚』字打頭，看不見一個外姓。
玩家們把角角落落搜一遍，什麼都沒找到，除了石像就是牌位。
「這是美人魚嗎？」
說話的是個年齡稍長的女玩家，她皮膚有點黑……嗯，不是有點，可以說是非常黑了，像剛從非洲挖煤回來。
「應該是吧。」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女玩家也仰著頭看那尊石像。
她綁了一個馬尾，頭繩上有一顆毛茸茸的櫻桃裝飾。
黑皮膚女玩家：「你發現什麼了嗎？」
「沒有，他們也沒發現什麼，我們看見石像和牌位，就是這裡的所有東西了。」
黑皮膚女玩家：「那我們要怎麼獲得老祖宗的認可？」
「或許只是要我們在這裡待到天亮就行了。」
「前提是活著。」旁邊一個男玩家插話。
幾個玩家聚集到了一起，開始討論那尊怪異的石像，以及如何獲得老祖宗的認可。
就在此時，先前那個女玩家走到今厭旁邊，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主動介紹自己：「我叫莫晴。」
今厭沒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那尊石像上：「有事？」
莫晴環顧四周，發現猥瑣男離她們這邊很遠後，這才開口：「你剛才真的沒有看見嗎？你坐的那個方向，肯定可以看見的。」
「我沒看見。」
莫晴還是不信：「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就告訴我一個人行嗎？」
她用烏黑的眼眸看著今厭，期待從她這裡聽見肯定的回答。
莫晴有點不甘心，咬了一下唇，將聲音壓得更低：「他這種猥瑣男就應該付出代價，你幫我指認他。」
今厭無情拒絕：「不幫。」
莫晴：「為什麼？」
今厭反問：「我為什麼要幫你？」
莫晴不答反問：「所以你看見了對不對？」
今厭：「沒看見。」
「你到底是沒看見，還是不想惹麻煩？」
莫晴語氣急了起來，聽著就像是在質問今厭。
今厭微微偏頭，用餘光睨著她：「你很想為自己討回公道？」
莫晴許是想到先前噁心的觸感，身體都忍不住繃緊了：「你被人摸了，難道不想討回公道？」
今厭給她支招：「那你去殺了他。」
莫晴瞳孔猛地瞪大：「什麼？」
「殺了他，討回公道。」今厭懶洋洋地說：「不需要什麼指認，你覺得是他，那就是他，他的命用來道歉剛好。」
莫晴：「……」
莫晴後退一步，看今厭的眼神從驚訝到駭然。
半晌，莫晴擠出幾個字：「你……你怎麼這樣？」
「我怎樣？」今厭掀起眼皮，涼涼地看著她：「你不是想讓他付出代價，這個代價不好嗎？」
莫晴：「……」
今厭垂下眼：「別這麼看我，我可沒什麼道德。」
莫晴：「……」
她深深地看今厭一眼，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
……
所有人都沒找到有用的東西。
玩家們聚集到中間的空地上，簡單的認識了下，然後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在如此明亮的環境下，大眼瞪小眼，也是玩家們第一次體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有人忍不住。
「我們現在就干坐著？」
「不然怎麼辦？這裡啥也沒有，只能等了。」
「萬一通不過老祖宗的認可怎麼辦？我們不提前想點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