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唇,還是習慣性地左右看看,確定無人後這才跟進去。
老師的辦公室沒有教室大,辦公桌分成兩排,往裡面排去。
今厭在萬澤的幫助下,找到15班代班班主任的辦公桌。
桌子上堆滿沒有修改的作業、試卷,以及各種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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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厭坐到老師的椅子上,順手拉開左邊的抽屜——一看就是從學生那兒收繳上來的小玩意。
右邊抽屜——空的。
右下方的柜子——好幾沓新試卷。
左下方的柜子——從學生那裡收繳上來的大玩意。
今厭沒從那些大、小玩意里找到任何關於丁晨的物品。
丁晨的東西沒送到這裡來。
「你去看看其他老師那裡有沒有。」今厭指揮萬澤去翻其他老師的辦公桌。
學生對老師有天然的敬畏,萬澤也是如此:「這不好……」 「命不好?」
「……」他可不就是命不好。
命不好的萬澤轉身去隔壁辦公桌。
今厭隨手翻看代班班主任的教材。
這些教材都挺新,幾乎沒有卷邊或折角。
不知是老師沒怎麼使用,還是比較愛惜。
今厭翻完一本,拿起下一本,剛翻開,一張紙從裡面掉出來。
今厭拿起那張紙,眸光有了輕微的波動。
這是一張人名表。
今厭一眼就看見萬澤和丁晨的名字。
但其中有些名字被紅筆劃掉了——包括丁晨。
「萬澤。」今厭把萬澤叫過來:「這是你們班的同學嗎?」 「是。」
「被劃掉的這些人怎麼回事。」
萬澤抱著胳膊,低聲說:「他們都生病請假了。」
今厭看著紙上被紅筆劃掉的名字,生病請假至於將人名劃掉嗎?
丁晨可是跳樓死了。
他也被劃掉了。
那這些生病請假的人,還活著嗎?
「丁晨也生病了?」
「……」萬澤半晌才出聲:「嗯,我聽見他咳嗽了,臉色也不好。」
今厭讓萬澤說說丁晨跳樓時發生的事。
萬澤摳了摳胳膊上因為冷泛起的雞皮疙瘩,低聲說:
「那節課是自習,有其他同學應該也聽見丁晨咳嗽,讓丁晨去校醫室,他不願意去。 有同學害怕被傳染,就要去找老師,丁晨突然就衝出去……
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掉下去了,然後就是同學們的尖叫聲。」
萬澤似乎回想起丁晨的慘狀,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校醫室……
今厭將座椅轉半圈,又轉回來:「我聽說學校這兩天跳了好幾個同學,你知道都有誰嗎?」
萬澤搖頭:「我沒聽說。」
今厭盯著他看幾秒,萬澤不似撒謊。
假消息?
還是這個消息只是小範圍傳播。
「你害怕生病嗎?」今厭換了一個問題。
「生病會影響學習,我當然害怕。」萬澤用力抱緊自己,低聲喃喃:「不能生病,不能生病。」
「不能生病不能生病不能生病……」 萬澤眼神呆滯,陷入神經質的復讀模式。
今厭說什麼,他都像沒聽見似的。
今厭指尖在虛空晃一下,陰影里走出一個影人,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萬澤臉上。
陷入復讀模式的萬澤被那一巴掌扇得三百六十度轉圈,倒趴在旁邊辦公桌上堆著的作業本上。
劇烈的疼痛,讓萬澤恢復理智。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臉,撐著桌面站起來,麻木的臉上閃過恐懼之色。
今厭將手裡的人名表塞回那本教材里,扔回桌子上,淡聲問:「你覺得丁晨的東西可能會在哪裡?」
萬澤縮著脖子,弱聲回答:「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可能會在哪裡。」
「……」
這是不給一個答案,她就不打算放過自己嗎?
他上哪兒去知道啊!! 萬澤身體哆嗦得更厲害,在今厭的注視下,咬牙給出一個答案。
「雜物室……學校無人認領或壞掉的東西都會放在那裡。」
「雜物室在哪裡?」
「頂樓。」
……
……
頂樓。
三個腦袋湊在一起,鬼鬼祟祟地翻著一個書包。
「這小子居然這麼多情書……」
「我去,丁晨家應該挺有錢,這表一看就價值不菲。」
「說不定不是他的。」
「這什麼?紗布?他塞一堆紗布在書包里幹什麼……」 「嘩啦……這是藥嗎?沒有標籤啊。」
「吱——」
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三個腦袋同時噤聲,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被他們關上的門。
教室門都是木製的,門把手也是老式款式,不會出現門把手被無形力量按下的驚悚場面。
「嘎——」
教室門被緩緩往裡面推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