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紙人轉頭,看向另外一邊的人,朝著那邊衝過去,加入戰局。
突然增加的紙人,讓元綺白壓力倍增。
「咔嚓!」
「嘩啦~」
紙人不會嘶吼,可他們身上的竹篾和紙張會發出聲響。
今厭站在旁邊沒動手,但紙人也不攻擊她,就跟看不見她似的,反而跟她旁邊的空氣較勁,看得元綺白一臉莫名。
元綺白沒看見今厭用道具。
但這情況明顯不對,難道是大佬的異能?大佬的異能不是攻擊力很強的影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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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綺白不敢分心,專心對付攻擊她的紙人,將它們凍住再敲碎。
隨著異能消耗,她的精神力下降得飛快。
今厭站在一旁看著她,漆黑的眼眸瞧不出半點情緒,像是在看一出平平無奇的演出。
是的。 她就那麼看著她一個人扛這些紙人……
元綺白哭笑不得,卻也沒什麼怨言,畢竟她沒義務幫自己。
「咔嚓~」
元綺白耳邊響起清脆的碎裂聲。
不是竹篾發出來的,而是其他聲音……
「咔嚓!」
又是一聲。
元綺白餘光掃到懸掛於正中央的銅鈴,聲音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咔嚓嚓——」
「當!」
銅鈴碎成兩邊,從半空砸下來。
瘋狂攻擊她的紙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以最後的姿勢停在原地。 元綺白來不及甩出去的冰霜凍得她一個哆嗦,連忙甩掉覆上手掌的冰霜。
「銅鈴怎麼碎了?」元綺白心有餘悸地問。
今厭之前就對銅鈴做了手腳,現在碎開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過她沒必要回答元綺白,只是微微揚起下巴,「繼續幹活。」
元綺白:「……」
元綺白倏地想起先前她看見今厭站在銅鈴下的場景……
不會是大佬對銅鈴做了什麼手腳吧?
她不覺得銅鈴碎裂跟另外三人有關,他們要是能弄碎銅鈴,剛才就不會只是讓銅鈴不發聲了。
肯定是大佬!
元綺白把自己的紙人從大部隊裡搬出來。
她的目光掠過靜止不動的紙人群,看見鎮長兒子抱著周小荷蜷縮在地上。
他們身體裡鑽出很多竹篾,相互刺穿彼此。 但那些竹篾沒有活化,只是將他們殺死了。
這詭異的死法……
雪鴿三人見危險解除,從罩子裡出來。
元綺白看他們一眼,雖然有些不爽,但也沒立場說他們,他們本來就不是隊友。
在遊戲裡選擇自保,不拿別人當擋箭牌都是良心大大的好了。
誰讓人家有防禦性道具啊。
元綺白吐出一口濁氣,撿起地上的顏料托盤繼續上色。
……
……
紙人鋪庭院。
躲在厚重雲層里的月亮不知何時露了出來,清輝鋪了滿院。
鎮長面色沉沉地站在庭院裡,盯著堂屋的房門,等在四周的鎮民明顯有些焦灼起來。 有鎮民匆匆跑進來,壓低聲音說話:「鎮長,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還沒出來。」鎮長盯著緊閉的房門。
鎮民緊張起來:「不會是出事了吧?沒有紙人可怎麼辦……」
鎮長陰沉的眼底壓抑著怒火,「再等等。」
鎮民不敢說什麼,緊張又焦灼的等在旁邊。
天空懸掛的明月緩緩移動著,院子裡的影子隨著月亮的位置變化。
那面立在庭院裡的鏡子,不知何時被人換了個方向,正對著堂屋的門。
鏡面依舊漆黑一片,沒有照出任何東西。
「要來不及了……」鎮民小聲提醒鎮長。
鎮長抬手,剛想下令讓人進去看看時,堂屋的門『嘎吱』一聲打開。
漆黑的鏡子裡緩緩出現一個人影,以及兩個紙人。
今厭拎著兩個紙人站在門口,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一眼。 這鏡子恐怕不是給她一個人照的。
還是給紙人照的。
這是製作紙人其中一步。
接下來就是紙人回魂了。
今厭對鏡子不感興趣了,移開目光看向一旁的鎮長,
鎮長看今厭的眼神格外陰狠,但他還是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小師傅,紙人可做好了?」
今厭展示手裡的紙人,並給出誇獎:「你兒子的手藝很好。」
「……」
眼看鎮長要暴起殺人,旁邊的鎮民連忙提醒:「鎮長,時間……」
鎮長忍下這口怨氣,「既然做好了,小師傅們就帶著紙人跟我們去參加歸靈日吧,之前你們不是很感興趣的嗎?」
說到後面,鎮長猙獰的笑容多了幾分陰險。
今厭站著不動,「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