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牧離還沒走?他怎麼走過來了?」
林外嶼面露疑惑,等待著牧離靠近。
「林外嶼,你確定你沒走錯地方嗎?」
林外嶼回應道:「沒錯,這裡跟我記憶中一模一樣,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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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離遲疑道:「你能說出來你周圍鄰居的名字嗎?你確定他們真的認識你嗎?
你是鄉下人,這說明你跑到城裡打工不會帶著很多錢,你在市區生活的日子不長,也就是你並沒有離開這個村子很久,為什麼我看這些村民都不跟你搭話?
農村不應該見面都會打個招呼嗎?而且真的跟你錯開了,對方又頻頻回頭看你,似乎完全不認識你一樣。」
林外嶼張嘴便要反駁:「我在這裡生活了十九年了,大傢伙咋可能不認識我,不說話是因為我沒出息吧。
你像我家旁邊的這家,家裡只有兩個老人,我應該叫他們……」
林外嶼指著一戶人家,突然呆住。
「我應該,叫他們什麼呢?」
「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巧合,那邊人家,我應該叫他們……」
似乎是林外嶼的話吸引了周圍的鄰居,林外嶼旁邊的那戶人家中,一個小男孩突然探出一個頭,好奇地看著這個大哥哥。
「不可能的,為什麼,還有一個孩子?」林外嶼瞪大雙眼,失魂落魄道。
他的腦海中完全沒有與這個小孩有關的記憶。
「難道我真的找錯了?可是,這裡的一切都跟我的記憶一模一樣啊。」
牧離道:「也許是因為假期回老家陪爺爺奶奶生活?
你還記得你爸媽長什麼樣子嗎,我陪你找找他們吧。」
那名小孩走上來,奶聲奶氣道:「大哥哥,你是來找人的嘛?你找誰啊。」
那戶人家門後一個老人走出來,對著小孩大喊:「孩兒,快回來。」
看那樣子,顯然也是完全不認識林外嶼,將他當成了一個陌生人,焦急得模樣就像是擔心孩子被林外嶼盯上拐跑了一樣。
那個小孩跑回去後院的門猛地關上,發出一道響聲。
「爸媽的樣子我一定記著的,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模糊?」
腦海中父母的模樣就像是打了一層模糊濾鏡一般,林外嶼只能回憶出大體樣子,真的到了臉部這種需要細節的地方,卻完全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種感覺,就像是……」
林外嶼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跑進院子,回到房間拿起那個相框,他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我有相框,我有我們一家人以前拍的相框!」
牧離站在不遠,神色複雜地看著林外嶼,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
那個相框根本就無法證明任何東西,其中的三個人樣貌都太模糊了,完全沒可能根據這個認出他的父母。
而且……
「林外嶼,你沒有覺得奇怪嗎?
相框中的你長得已經跟你的父母差不多高了,也就是說這是你真正長大以後拍的,這張照片從洗出來到現在根本沒有過多少時間,其中的畫面怎麼可能會模糊到這種程度?
還有,為什麼這幅畫的背景那麼清楚?模糊的只有你和你父母的人影?」
林外嶼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弱,相框掉落在地,瞬間破碎,那張照片死死地卡在相框中。
這張照片在林外嶼心中的分量很重,哪怕腦海中的記憶和這張相片再模糊,他也依然清晰地記得,拍攝這張照片的時候,自己和父母都在笑……
「牧離說的沒錯,這張照片拍攝才沒多久,就算沒有放在相框裡,也根本不可能變得這麼模糊,更何況有著相框的保護?」
「究竟是我的記憶有問題,還是這個村子有問題?」林外嶼喃喃自語,整個人陷入迷茫中無法自拔。
牧離道:「什麼都沒有問題,你的記憶來自於現實,而這裡是夢境,也許,有人利用想法抹除了你家人的存在吧。」
「會是誰呢?該殺的都已經殺了,還可能是誰?
不,還有兩個人活著,幻術師,極晝……
杞智者剛才說,上一次時間回溯,幻術師就想殺死我,阻止時間回溯,如果說誰有可能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也只有他了。」
林外嶼眼中浮現怒色,幻術師的名字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
「幻術師!你找死!」他的怒吼聲響徹雲霄,他緩緩站起身,走向遠方。
「我等不及了,四個小時太慢了,幻術師,你最好祈禱我找不到你!」
沒人知道林外嶼為了告訴父母自己要離開予星的這件事,究竟在心底掙扎了多久,如今所準備好的一切都化為了浮雲散去。
找到幻術師,然後殺了他已經成為了林外嶼心中唯一的執念。
「夢境嗎?既然想法能夠改變一切,幻術師,你跑不掉的。」
終焉能量爆發開,林外嶼化作一道殘影飛走,沿途留下的終焉能量並沒有收回,任由終焉能量對其他生命造成傷害。
侵蝕弱化一切存在,可以讓予星產生足夠多的終焉能量,林外嶼這樣做並非沒有意義,而是將自身的戰力最大化。
而且留下的這些氣息林外嶼都可以感知得到,如果幻術師經過了這些能量,林外嶼必然會有所察覺,屆時幻術師插翅難飛!
遠在數百公里外的幻術師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看向林外嶼所在的方向,面露不解。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似的?
算了,還是遠離那邊吧,我現在僥倖躲過了水仙的探查,勉強能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可不能招惹這些未知的存在了。」
雖然已經被水仙殺了一次,但是幻術師依舊初心不改。
現在死神還沒有降臨,他的行動無法對任何人造成威脅,與其主動出去找死,倒不如先苟活下去,死神降臨之後再暗自行動。
幻術師一路往四方城邊境趕路,甚至打了一輛車,事實證明,躲在偏僻的地方被找到的可能性會變小。
等到幻術師下車時,周圍連村莊都沒有幾個。
「好地方,我就不信躲在這裡還能被找到。」
之後回到市區還需要用到這輛車,因此幻術師並沒有讓司機乘車離開,而是利用幻術能力將人留下。
「這裡為什麼會有氣息波動?
還有其他能力者?」
幻術師內心開始焦躁不安起來,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有人?
極晝此刻站在一處荒地中,輪迴能力發動,不斷促使周圍的花草樹木枯萎又煥發新生。
「怪了,這是怎麼回事,我穿越到都市異能小說里了?
結合這段時間予星的異象,可以判斷這個世界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變故,需要利用這種能力救世嗎?」
極晝目光突然看向不遠,那裡什麼都沒有,可卻讓極晝內心一緊。
「有什麼東西,踩到了我的領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