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條流暢的側臉正對著崔令窈。
她眼睜睜看著他的耳根迅速染了抹薄紅。
膚色白,那抹紅就異常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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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不堪被戲弄良家子。
羞赧,又青澀。
……
崔令窈心情複雜極了,想了想,沒忍住問:「我當日是怎麼救的你?」
她怎麼覺得,這人……
沈庭鈺看她一眼,抿了抿唇,將當日驚險情形細細說了出來,又道:「若沒有你那一箭,我不死也會身受重傷。」
隨著他的述說,崔令窈總算翻出了幾段記憶碎片。
當年,她一箭貫穿黑熊眼睛,別提多自得了。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戰績。 離了獵場,就興沖衝去找謝晉白炫耀。
她的騎射全是謝晉白教的,也就兩年功夫,能射殺黑熊,簡直是天賦異稟。
但謝晉白可沒拿自己當她的師傅。
聽見她獨自去了密林,一張俊臉當即就發黑。
作為夫君,他將她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後,拎著她的後脖頸,嚴肅告誡她日後沒有他的陪同,不可進武將涉獵的密林。
那時他們才成婚一年,謝晉白的愛戀值正處於瘋漲期,崔令窈做任務做的別提多用心了。
見他不夸自己也就算了,還這般念叨自己,就算不耐煩聽,也會耐著性子聽完,而後乖乖點頭。
有時候實在聽煩了,就去親他,堵住他那張叭叭叭的嘴。
這會兒回想起來,崔令窈竟覺得那時的他們還真是濃情蜜意。
可她只是記起了自己射出的漂亮一箭,根本想不起來,她還曾救過一個俊美少年。
崔令窈腦補了一下他所描述的畫面,覺得挺有意思的,笑道:「只聽說英雄救美,沒想到我們反過來了。」
「……」沈庭鈺默了默,開口解釋了句:「當日,我獨自一人對戰黑熊,所以力竭而有所不及,實則我武力還算不錯。」 強調了自己並不廢物。
怕她小瞧,又補充道:「這幾年,我也有精研武藝,比之五年前強出不少,再遇惡熊,不會讓自己落至險境。」
解釋的這樣認真。
叫崔令窈有些不得勁兒。
一股奇奇怪怪的心悸,讓人坐立難安。
她看了眼日頭,「臨近午時,我真的該回去做蓮花糕了。」
他們在這裡獨處了太久,哪怕是在室外,也有些不妥。
若傳進府里幾位長輩耳里,還不定惹出什麼麻煩。
崔令窈站了起來。
下一瞬,沈庭鈺緊跟著站起,「你信我嗎?」
「……什麼?」
「我的婚事自己可以做主,你信嗎?」 他神情認真,專注盯著她。
目光隱含灼熱。
很有幾分登徒子的架勢。
崔令窈被他看的面頰發燙,只恨不得手裡平白多出一把團扇,能遮一遮。
不明白,他們之間怎麼話趕話的,就到了這一步。
明明,方才坐下來的時候,她還如臨大敵,警惕的很。
瞧出她的不自在,沈庭鈺眼睫輕顫,收回了目光,輕聲道:「抱歉,我沒想唐突姑娘,我只是怕…」
怕又一次來不及。
上一次,他遇見她時,她已為人婦。
原以為,他要抱憾終身。
而現在,老天竟然給了她如此奇遇,還將人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既如此,他有什麼理由不把握住這個機會。 尤其,她現在面臨被逼婚。
但凡是個能獨當一面的男人,就不該猶豫。
沈庭鈺是。
他很是。
所以,在確定面前姑娘的真實身份後,他就決定趁熱打鐵,趕緊抱得美人歸。
權宜之計也好。
救命之恩也罷。
不管是什麼理由,得先把人叼回窩裡再說。
至於其他?
再慢慢圖之。
崔令窈沒有讀心術,根本不知道他腦子裡都已經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聽見他的話,她有些無奈,「你為什麼不肯納裴姝窈為妾?」 明明納妾,就能更平和的解決所有事。
而娶妻的話,國公府長輩們必定不會輕易點頭。
就算他年少成名,早得功名,在朝堂上深受老皇帝看中,前途無量,在家族中擁有話語權。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何必堅持這種沒必要堅持的事。
到時候,鬧的天翻地覆,她豈不是……
原來,她只是顧慮這個。
沈庭鈺心頭微松,突然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了些,笑道:「不單單只是不納裴姝窈為妾,而是我真的從未有過納妾的想法。」
「妾乃亂家之源,我不欲讓自己攪合在後院婦人爭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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