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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第4章 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原御野薄唇輕抿,沒有理會。

  陳臨輕「嘖」了聲,「也不是我多嘴,我就覺得知柚也是在很小的時候來你們原家了,就算沒有當年那場意外,知柚也是你半個妹妹。」

  「而且我記得知柚還是糯米糰子的時候,還挺黏你的,怎麼現在你對知柚就這麼不待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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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祁臨雙臂撐在欄杆上,懶洋洋地替溫知柚抱不平。

  原御野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你想多了。」

  聲音淡漠,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像是溫知柚在他眼底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陌生人。

  話落,原御野便收回目光,不再停留,邁著長腿離開。

  陳祁臨站在原地,兀自愣神。

  要不是他和原御野從小一起長大,不然還真被他忽悠到了。

  他總感覺————溫知柚和原御野這兩人之間很奇怪。

  但是他說不上來這種詭異感來自哪裡。

  *

  溫知柚覺得這邊有點悶,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驀然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

  「溫小姐,好久不見。」

  她偏過腦袋,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手執玻璃高腳杯向她走來。

  男人輪廓鋒利硬朗,下頜線條利落分明,眉眼深邃,瞳色沉冷,自帶一股沉穩威嚴的氣質。

  眉眼處有幾分和段時宴相似,不過段時宴還比較青澀。

  「段大哥,你回來了。」溫知柚有些驚訝,她知道段庭舟常年在國外,但段時宴也沒跟她說他哥回來了。

  段庭舟微微頷首,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來你就是原家那位小公主。」

  溫知柚有些尷尬。

  「時宴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溫知柚不知道該怎麼說,段大哥常年在國外,不知道很正常,而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為什麼原家的小公主姓溫。

  段庭舟似乎看出溫知柚的窘迫,「沒關係,不用緊張。」

  段大哥雖然人看起來兇狠難以接近,但言語談吐平緩溫和,讓人不自覺放下戒備。

  「嗯,好的。」溫知柚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那段大哥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段庭舟對上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微怔了一瞬,隨即點點頭。

  *

  「你跟段庭舟什麼關係?」

  溫知柚剛踏進洗手間,就被三個高挑的女人堵住了。

  為首的女人一頭酒紅色的捲毛,雙手抱胸,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溫知柚對她們強盜般的態度微微蹙起了眉頭,語氣有些冷,「沒有什麼關係。」

  那女的一把捏住溫知柚的下巴,「敢說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關係他剛才為什麼

  跟你說話?老實點,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溫知柚有些無語,「真的沒有一點關係,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他哥是段庭舟。」

  「噢~」

  女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

  「呵,原來是段家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的女朋友啊。」

  「怪我沒有認清哈哈哈,不過也是,就你這等貨色怎麼可能攀得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洗手間。

  「你再說一遍試試?」

  溫知柚面無表情,眼眸冰冷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紅髮女人被打懵了,愣了好幾秒。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想知道,讓開!」溫知柚沒空搭理這群神經病,毫不留情推開紅髮女人,轉身離開。

  根本不給對方一點反應時間。

  紅髮女人氣瘋了。

  「這哪裡來的野丫頭?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給我查!」

  「我要讓她好看!」

  *

  「小姐,少爺請你過去一趟。」溫知柚走到一半,迎面碰到了管家。

  原御野?

  他找自己幹什麼?

  「好,我知道了管家。」

  管家帶著溫知柚來到了頂樓,頂樓的裝修風格和下面的截然相反。

  風格是黑灰色調,給人一種壓抑沉重的既視感。

  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

  在溫知柚的世界裡,她最害怕的東西就是未知。

  而原御野在溫知柚的眼裡,便是那個讓她最靠近未知的東西。

  房間門被緩緩推開,一股刺骨的寒氣撫過溫知柚的臉頰。

  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男人的手摩挲她眼角淚痣時也是這樣的觸感。

  室內一片昏暗,只有浴室里淅瀝瀝的聲音。

  等溫知柚走到室內,聽到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她隨聲望去,發現在陽台門上方掛了一串風鈴。

  那個風鈴是藍色的,看起來很眼熟。

  溫知柚推開陽台門,仰頭看著那串風鈴,下面寫了一串字,她看不清。

  她正準備伸手看清下面的字。

  驟然被一道極其冰冷的嗓音止住了。

  「別碰它。」

  溫知柚心臟跳了一下。

  轉身就看到原御野靜立在暗處,朦朧的光影籠罩著身影,只能隱約辨出挺拔的輪廓。

  溫知柚訕訕收回自己的手,聲音很輕:「抱歉。」

  原御野沒有看她。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原御野從架子上取出一個白色的藥箱。

  溫知柚連忙說:「我膝蓋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了。」

  「坐好。」

  他的語調平平,明明只是一句陳述,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沒有商量的餘地,像是命令般,讓人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溫知柚抿唇,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撩起自己的裙子,膝蓋處一片淤青。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一大片的淤青在她腿上看起來很嚴重。

  「我自己來吧。」

  溫知柚想起昨天晚上原御野給自己上藥,心底湧起一陣微妙的怪異感。

  硬著頭髮說這一番話。

  這次原御野沒有說什麼,將手裡的噴霧遞給她。

  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噴噴霧的聲音。

  噴完等五分鐘後還要抹藥。

  溫知柚從來沒有覺得這五分鐘過得如此漫長和難熬。

  她低著頭,也不敢亂看。

  倒是原御野交疊著雙腿,姿態矜貴又隨意。

  「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他隨口問道。

  「去年夏天。」

  說完,對方也沒有接話,房間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溫知柚趕緊把藥膏抹完,恨不得現在就逃離出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