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甩鍋撇個乾淨
葉春蘭被她按得閉了嘴,愣愣地看著自家女兒,只覺得她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眼神清亮亮的,還透著一股子篤定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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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裡還是打鼓,壓低了聲音哆哆嗦嗦地問:「聽你的?你————你有啥主意啊,閨女啊,咱可別再瞎胡鬧了!你可是個還沒出嫁的大閨女啊!」
葉春蘭一臉的惆悵茫然無措,還有無可奈何的絕望。
方茗鬆開手,撐著身子坐正,看了一眼還躺著的精光男人,聲音壓得低低的:「現在天剛亮,還沒人找過來,咱們先別聲張,您去外頭幫我盯著點,我先問問他的意思。
葉春蘭臉色一白,腿都跟著軟了:「你還問人家?人家一準去告你耍流氓!」
「告了我對他有啥好處?」
方茗抿了抿唇,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慢條斯理道:「這事鬧大了,他臉上也不好看,都是聰明人,人家不會跟咱們魚死網破的,您就放心去門口守著吧,出事我擔著。」
葉春蘭被她這副鎮定的樣子唬住了,稀里糊塗地就點了頭,一步三回頭地蹭到了牛棚門口,還順手拉上了那扇破木板門擋著。
方茗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還躺在草堆上的付雲亭。
她伸手輕輕晃了晃付雲亭的胳膊,看著那渾身流暢、緊實又有型的肌肉不由得又有些
口乾舌燥,真是勾人。
男人蹙眉,一臉難耐地撐開了眼皮,入目便又是昨晚讓自己屈辱的那張臉。
恢復了一些力氣的付雲亭,想也不想地起身,卻因為起太猛,又重重朝後砸了回去。
方茗不由得跟著嘶了一聲,好心提醒道:「藥勁兒還沒過,別太猛了。」
付雲亭聽後耳根一紅,隨即更紅的眼底就直直刺了過來。
方茗看著眼前的付雲亭,不由得後背都繃直了,趕忙開口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說,咱們這事能不能商量一下,這————這事已至此了,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私了。」
付雲亭眼裡滿是迸發的恨意,眼神更是恨不得直接將對面的人撕成碎片。
方茗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受了這等屈辱的男人,哪個能聽她的。
再加上,眼前這個還是從小驕傲到大的高嶺之花付雲亭。
也罷,她這不是想努力爭取一下和平嗎?
葉春蘭聽見前邊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嚇得趕忙進來提醒:「來了!來人了!」
方茗此時來不及多想了,胡亂朝身上又加了一件衣服,確保沒有讓別人占便宜的地方後,拉著葉春蘭就往出跑。
葉春蘭嚇得早已懵了,由著方茗拽著自己跑。
很快,沒跑出幾步,就和趕來找付雲亭的人撞在了一起。
眾人看著這一幕,全都傻眼了,有好事的發問:「這是怎麼了?」
葉春蘭急得嚇得臉都白了,一句話哆哆嗦嗦愣是沒說出口。
一旁的方茗,頭髮、衣服凌亂,臉上淚痕遍布,哭得泣不成聲,這任誰都能看出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身後跟著的還有來找付雲亭的同事,看著這村里事,現在根本也無心管,跟村長說了幾句後就朝著上邊找去。
那可是技術組裡最有力的一把手啊,要是人沒了,或者出點什麼事情,他們就別回去了!
葉春蘭看著人上去,哆嗦著想去拉,但是又被方茗一下給拽住,眼神一打,閉上了嘴。
村長站出來,看著方茗問道:「怎麼回事兒?是誰幹的?」
這時候的村長可是一心為民護短,現在方茗是清河村的人,那就是得管!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方茗根本無法改變原書的劇情。
現在只得跟著書里的原劇情走,一哭二鬧三上吊,逼得讓付雲亭娶自己,然後再去下一個劇情點扭轉原主命運。
方茗一下發暈倒在了葉春蘭和眾人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又悽慘無比。
「不知道是誰,昨晚給我下了藥,我醒過來就和付技術員在牛棚里了,我————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付————付技術員?」村長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反覆確定著。
方茗低著頭抹淚,哭哭啼啼地應了一聲,編了個模糊人影將她下藥帶去牛棚,明里暗裡都坐實了自己無辜被害的事實。
畢竟在八零年代的鄉下,任誰也想不出,哪個清白閨女會幹出自損清白的這種事情。
葉春蘭在旁邊跟著抹眼淚,哭天喊地說自家女兒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這下全毀了。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語,事情就此也順著原書劇情發展了起來。
村長厲聲呵斥了一聲:「真是反了天!」
一旁好心的大嬸走過來扶起方茗和葉春蘭,安撫道:「春蘭姐,先帶著孩子回去吧,這事別再讓孩子想不開了。」
「是啊,這事村長一定會調查清楚的,先回去好好安撫一下孩子情緒,別出事了。」
村里人雖說見不得方茗,但是出了這樣毀了一輩子的大事,也都是於心不忍地安撫。
方茗見有了台階,抹著眼淚順著葉春蘭的攙扶起身,看向村長道:「求村長一定給我主持公道,將害我的人抓出來。」
村長點頭,眼裡儘是無奈和同情。
方茗哭著讓葉春蘭攙扶著往家走,村長擺手又讓幾個婆子跟著往回送。
回了家,葉春蘭趕忙關緊家門,到炕邊一臉急促道:「這可怎麼辦啊?村里人都知道了,用不了多久就都知道是你乾的了?」
方茗收起哭腔,淡淡道:「不會,查不出來是我。」
書里特意說過,村裡有個出了名的二流子,最愛乾的就是調戲姑娘,之前就調戲過原主,原主那時候被趕回村,本就火氣大不忿,可是沒罵死那個二流子。
原主借著二流子的事,直接將鍋甩了出去。
給他扣了一個為了泄憤,懷恨在心、蓄意報復的帽子。
二流子百口莫辯,畢竟口碑擺在那裡,誰也不信他。
加上村里人也怕自家未出嫁的閨女遇上這事,所以一致對外,直接給二流子趕出了村。
惡人自有惡人磨,原主那事也算是為村里婦女做了一件好事。
葉春蘭看著女兒自打今早見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不罵她不指責她不說,還頭頭是道一臉鎮定,仿若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似的。
葉春蘭心裡又驚又疑,嘴上卻還是穩不住,皺著眉直拍大腿:「你說得輕巧,那要是真查出來可怎麼辦?咱們方家在這個村里還怎麼立足啊!」
方茗靠在炕頭,抬手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抬眼看向葉春蘭:「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