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渣男要債
張嚴齊臉漲得通紅，「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宋韻不跟他廢話，一根根掰著手指數，「你高一的時候家裡窮，你家賣完糧食只夠交學費，你沒錢吃飯，是我給了你三十塊錢，你高二的時候生病住院，我給你交的住院費，每天還給你送飯，算你便宜點，五十塊，你高三」
「你閉嘴！」張嚴齊打斷他的話，他竭力忽視周圍同學鄙夷的目光，「我當時說會還你，你明明說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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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還的前提是你是我對象。」宋韻不在乎臉面，「現在你看上了別人，甩了我，錢當然得還我。」
與其到時候讓張嚴齊把錯誤推到她身上，倒不如現在就把真相攤開來說。
張嚴齊臉像是被人打了幾巴掌，他快步出了校門，想拉著宋韻走。
要是將她留在這裡，還不知能說出什麼讓他丟臉的話。
沒念過書的女人就是粗俗。
宋韻避開他的手，轉身走到保安室的北牆邊。
「宋韻！」張嚴齊低吼，「這裡是我的學校，你有話能不能私下跟我說？」
宋韻嗤笑，「你誰啊？」
憑什麼讓她顧著他面子。
「我跟你分手果然是對的。」張嚴齊現在多看宋韻一眼就覺得煩，他沒好氣地說：「你是給了我幾十塊錢，但是我也給你吃的了。」
宋韻翻遍了所有記憶，很納悶，「你什麼時候給我吃的了？」
她不知道張嚴齊當年為什麼願意跟原主處對象，他分明看不起原主。
原主一直是一廂情願地對張嚴齊好，張嚴齊雖然不給她好臉色，但好處一點沒少拿。
直到高三那年，原主又一次跟張嚴齊告白，他同意了。
「去年過年，我給你家拿了兩條魚。」張嚴齊繃著臉說。
「我去！」宋韻驚呆了，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斤斤計較的男人，「還有呢？」
「前年夏天，我還給你提了兩個西瓜。」
雖然那都是他爸媽非要他送過去的。
「行，那我們來掰扯掰扯。」宋韻冷笑，「就不說我跟你談對象之前的事了，你讀第一個高三那年冬天，你手腳上都生了凍瘡，是我給你做了兩雙厚棉鞋，還鉤了兩雙手套，後來有一次，你騎車壓了個釘子，自行車輪子破了，我推著走了好幾里路給你修好，更別說這幾年我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給你送一回餃子，就怕你在學校舍不得吃。
張嚴齊眼神閃躲，他記起來了。
「有的人啊只記得自己的付出，從來不記得別人的付出。」宋韻嘖嘖有聲，「這麼算下來，八十塊錢可不夠。」
「我現在沒那麼多錢。」張嚴齊隨口說，「等過段時間再還給你。」
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他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跟宋韻糾纏，影響心情。
「行啊。」宋韻很好說話，「你給我寫個借條。」
「你別太過分！」
「你不寫，我就拿個喇叭天天在你學校門口喊。」張嚴齊自持甚高，宋韻要是真喊，就是把他的臉皮放在地上踩。
「我現在就去寫！」
「記得加上日期，你高考前必須得還了。」宋韻突然湊近了幾步，「你別以為拖到高考後你就能賴掉。」
「要不然我不光在你學校門口喊，我還去顧清月家外頭喊，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她面前抬起頭。」
這句話拿捏住了張嚴齊的七寸，他臉色煞白，「你等著。」
張嚴齊很快回來，他不光帶回來借條，還拿了二十塊錢，「我還欠你六十。」
見宋韻看借條，張嚴齊冷笑，「你識字嗎？」
別人重生到這個時代都要抓住機會讀書，以後能去大城市，實現自己的抱負，宋韻沒那麼大理想，她就想種地，種很多地。
「記得到時候把錢送回大楊村。」留下這句話，宋韻轉頭離開。
看著她果斷走了的背影，張嚴齊鬼使神差地開口，「等一下。」
「你就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昨天晚上還想對他獻身，他拒絕後，這女人還趁他不注意的時候親了他，一夜過去，她再看自己，眼神全變了。
「有。」宋韻勾了勾嘴角。
張嚴齊急切地問：「什麼話？」
「渣男，我祝你早日成為顧清月後宮裡的第七十二妃。
顧清月的心大著呢，她恨不得把世上所有優秀的男人都收了，這張嚴齊不過是她臨時的消遣。
張嚴齊氣的跳腳。
宋韻心情卻好，她在路口一家包子店門口停下，買了四個大肉包，一邊吃一邊去往縣城東走。
縣城沒有通往大楊村的車，她在剛出縣城第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沒多會兒，一輛拖拉機過來，宋韻招手，她問開拖拉機的中年男人，「叔，過不過大楊村？」
「我是後圩村的。」後圩村跟大楊村中間隔著一條大路，跟兩片農田，後圩村在北，大楊村在南，見宋韻只有一個人，「我多走幾步，給你送到村口。」
「謝謝叔。」宋韻麻溜地爬上拖拉機。
拖拉機上只有兩個人，確切地說，應該是三個人。
一個坐著的老人，一個包著頭，蓋著被子，躺在拖拉機上的中年女人，她懷裡還抱著個孩子，孩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臉。
宋韻朝二人笑了笑，將剛才沒吃的兩個包子給老人遞過去一個，又給中年女人遞一個，「還熱乎的。」
中年女人搖頭拒絕，「你自己吃。」
剛才臉色還不好的老人接過包子，臉上總算帶了笑，她催中年女人，「給你你就吃。」
中年女人這才接過包子，大口吃了。
往大楊村的都是土路，一路顛得厲害，哪怕中年女人再小心，孩子也給顛哭了好幾回。
只是這孩子哭得跟小貓崽似的，幾乎聽不見，哭得久了，臉也憋得發紫，脖子僵直，大概難受，孩子試圖掙扎，只是被包裹的結實，孩子滿頭汗，聲音更微弱了。
「嬸子，這孩子不對勁。」宋韻提醒。
中年女人著急，想解開包被，卻被老人阻止，「外頭風大，不能解開，她就是給顛了，到家就好了。」
宋韻知道到家好不了。
她有些糾結，到底該不該幫這孩子。
在末世，剛開始她因為幫人吃過好幾次虧，後來心就硬了，她能眼睜睜看著心不正的人被喪屍撕碎。
這時，孩子大張著嘴，已經哭不出聲了。
「大魁，大魁，快掉頭，孩子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