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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我玄武衛到了咱大明的地界,還要讓我們流淚?

  秦牧在鳳陽府耽擱半日,隨後就是全力趕路,經臨淮、嘉山,取道滁州,打算穿過滁州直接進入應天地界。

  然而,當他趕到滁州城外的時候,明明才下午兩點,這滁州城的城門已經關閉。

  秦牧當即叫來探路的斥候,詢問他們滁州城關門的原因。

  然而,還沒等斥候開口,一旁的田六子就滿臉不屑的搶答了。

  「秦指揮,俺剛剛就跟你說,別走這條道,你非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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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拿出地圖對照一番說道。

  「為啥?」

  「明明這條路更近,咱們為啥不走這條道?」

  田六子撇撇嘴道。

  「還能是為啥,人家不歡迎咱們唄。」

  「這滁州城看似很近,可如果城門不開,咱們就得繞路。」

  「這一繞路,反而更耽誤事,不如從一開始就避開!」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傅友德也急匆匆打馬趕了過來,詢問部隊停下的原因。

  秦牧將田六子的話告知,傅友德氣得鬚髮皆張。

  「混帳!」

  「這滁州知府瘋了嗎,連咱們的路都敢攔!」

  「來人,拿老夫的拜帖去叫門,讓他們立刻開啟城門,讓大軍從城中透過!」

  田六子見傅友德將自己的拜帖交給斥候,不由翻了翻白眼。

  「穎國公,俺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這滁州知府可是個硬茬,別說你了,就是梁國公從這兒過,他都敢不給面子!」

  傅友德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道。

  「他能有多硬?」

  「咱就不信了,咱堂堂國公從此路過,又不吃他喝他,他憑什麼不開城門!」

  「穎國公,你說不吃不喝人家也不信啊!」

  「人家就是怕咱們要吃要喝,這才聽到信就關門的。」

  「咱們要麼在城門外紮營,等他明天晌午開門,要麼現在掉頭往回走,從別的路繞過去。」

  幾人正說話的工夫,剛剛飛馬跑過去的斥候再次折返回來。

  「回稟大將軍,城門上的人說了,不管是誰來都不開門!」

  「說咱們要是實在等不及,就繞路走。」

  「或者……」

  「或者什麼?」

  傅友德見自己的帖子都不管用,臉色當即變得非常難看。

  斥候囁嚅半晌說的。

  「或者學那梁國公藍玉,派大軍毀關破城,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去……」

  「嘶……」

  傅友德聽到這話,頓時一陣牙疼。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如此硬氣。

  還毀關破城……咱要是有個太子當外甥女婿,你當咱不敢?

  可咱非但沒有那麼好的女婿,反而自家兒子給人當駙馬,要替他們老朱家養女兒!

  「去派人打聽打聽,這滁州知府什麼來路,等老夫回京非得好好參他一本!」

  田六子聞言哈哈大笑。

  「您老還是免了吧,這幫文官奸猾著呢,您老參他等於替他揚名!」

  「搞不好您來前腳參完他,後腳他就升官哩!」

  「而且您老也甭打聽了,這滁州知府乃是洪武四年的三榜進士張必泰,他是榜下即用,直接分到滁州下邊當縣令,十年時間將滁州府的縣當了個遍。」

  「就是眼下這滁州知府,他都當了十年了,而且在當地官聲還不錯,你根本拿他沒辦法。」

  「俺之前跟著藍大將軍出征的時候,路過滁州城,還是交了買路錢才讓過的。」

  「這……」

  傅友德一聽到滁州知府張必泰的履歷,心下也是吃了一驚。

  洪武朝的官不好當,這廝能從洪武四年干到洪武二十五年,可見其確實有兩把刷子。

  否則,不管是空印案,還是胡惟庸案,他哪個也躲不過去啊!

  因此,傅友德在聽到對方是洪武四年的進士時,就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秦小子,要不咱們繞繞路?」

  「繞路?」

  秦牧一聽到「繞路」直接就炸了。

  「咱們憑啥繞路?」

  「我玄武衛為國征戰,流血流汗不說,到了咱大明的地界,還要讓我玄武衛流淚嗎?」

  「不繞!」

  「堅決不繞!」

  「來人,把大炮抬上來!」

  傅友德聽到這話直接就慌了,趕忙上前安撫。

  「秦牧,你冷靜點!」

  「現在不比以前,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就是剛剛說風涼話的田六子,聞言也趕忙相勸。

  「秦指揮,咱手裡有的是錢,隨便給滁州府扔個千把兩銀子,他也就開門了,何必動用大炮這等利器?」

  「再者說,咱那炮子挺貴的呢,你用大炮轟,還不如直接掏錢了……」

  傅友德拿起馬鞭,照著田六子就抽了過去。

  「都怪你!」

  「要不是你這廝多嘴,也不至於把秦小子的怒火給勾起來!」

  「若是朝廷降罪,老夫第一個拿你頂缸!」

  田六子被傅友德一頓亂抽,也不著惱,聽到要拿他頂缸,反而還有臉笑。

  「那您老可太抬舉俺了,俺這腦袋可頂不住這麼大的窟窿,哈哈哈!」

  在幾人爭執的工夫,秦牧手底下的炮兵團已經調轉好炮口,對準了滁州城的城門。

  傅友德見狀,知道已經勸不住了,趕忙派人去通知城裡避開城門,免得被傷及無辜。

  至於對方聽不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反正,他已經盡到提醒的義務,就算事後造成傷亡,也莫道言之不預。

  滁州城城頭之上,滁州知府張必泰正在一干鄉紳的吹捧下飄飄欲仙。

  「咱們滁州城,幸虧有張府君這樣的強項令,這才能一次次避免被這些驕兵悍將所騷擾。」

  「誰說不是呢,據說咱們隔壁的府縣,這些年光是招待路過的衛所軍,每年耗費的糧草多達幾千石!」

  「而且這些驕兵悍將最不是東西,強買強賣都算是好軍紀了,更有甚者會把良家女子偷偷擄入軍營糟蹋!」

  「咱們滁州城這些年能安生太平,全靠了張府君保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