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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你個指揮使,不思感沐皇恩,竟然敢抱怨?

  在秦牧一臉懵逼的目光中,傳旨的太監拿出來一摞聖旨。

  一摞!

  竟然是一摞!

  秦牧再三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咱大明皇帝陛下這麼豪橫的嗎,聖旨都是一摞一摞的發?

  「賜玄武衛指揮使秦牧飛魚服,鑾帶,繡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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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魚服可是僅次於蟒服、麒麟服的服飾。

  因其紋飾華美,被後世之人譽為大明武官服顏值擔當。

  秦牧聽到皇帝賞了他一套飛魚服,比得了龍袍還開心。

  要不是傳旨太監還在,他都想當場就穿上試試,然後臭美的給自己拍幾張自拍!

  「敢問公公,這是正經飛魚服不?」

  傳旨公公梁春,聽到這話直接一愣。

  「回秦指揮使!」

  「飛魚服指定是正經的飛魚服,至於你正不正經,那咱家就不好說啦!」

  「吁……」

  秦牧沒想到,皇帝派來傳旨的太監也是個妙人,這口才不去說相聲都可惜了。

  「公公,我是想問,我真能隨便穿這個衣服嗎?」

  「不會是發給我,讓我放在家裡供著的吧?」

  梁春詫異不解的看向秦牧,心想這是哪兒來的土老帽,咋竟問著傻了吧唧的問題。

  「衣服就是用來穿的!」

  「供起來那是啥?」

  「牌位嗎?」

  秦牧聽到傳旨太監如此說,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同時,他對後世的某些辮子戲展開了一系列的批判。

  那low逼的黃馬褂,跟我大明的飛魚服一比,連個屁都不算!

  就那破玩意,還特麼得供著?

  哄鬼呢吧!

  「中!」

  「有公公這話我就放心了,要不我現在就穿上給您看看,要是有哪兒不合適的,您在帶回宮裡找人給我改改?」

  「噗!」

  正打算拆第三封聖旨的梁春,聽到秦牧這話直接笑噴。

  他進宮這多年,還沒見過這麼憨的棒槌!

  哪有當著傳旨太監面就穿御賜的衣服的,你就算是顯擺,能不能等咱走了在顯擺!

  真不知道咱們皇爺看上這土包子啥了,竟然還御賜飛魚服……

  不行,咱得離這蠢貨遠點,別沾染了他的蠢病。

  梁春想到此處,身子就不由往後挪了挪。

  秦牧不疑有他,還以為是賞賜的東西太多,傳旨太監怕一會兒擺不下呢。

  要是讓他知道人家是嫌他蠢,他估計會氣得吐血。

  「因玄武衛於今秋軍演中表現卓異,其火器威力甚慰朕心。為大明今後對戰蒙元之需要,特設玄武衛都司,並擢升玄武衛指揮使秦牧,為玄武衛都司都指揮使!」

  秦牧接到這個旨意,一臉的不敢置信。

  自己這就升官啦?

  直接升到正三品的都指揮使啦?

  只是我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少了點,這天底下哪有就管三百戶的都指揮使!

  秦牧剛升起這個疑問,傳旨太監就再次拿出一張聖旨宣讀了起來。

  「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擔負著大明火器營訓練之重任,著五軍都督府竭力配合,從各地衛所抽調三千精銳軍戶補充其中,獨立編練成專屬火器營,以衛京師!」

  「凡玄武衛抽調之人,不管涉及何處衛所、軍營,各級官員一律不得阻攔,欽此!」

  秦牧聽到這份旨意,高興的差點蹦起來。

  有了這個旨意,他就可以在大明橫著走了!

  去任何衛所挑人,都沒人能阻攔他,哪怕他把別人的尖子兵全挑走,別人也只能幹瞪眼!

  他這人從來不怕人多,最怕的就是人手不夠。

  只要給他幾年時間,他有把握將這三千多人,訓練成大明最精銳的部隊!

  到時候火炮齊發,管你對面是千軍萬馬,都能給你轟個稀巴爛!

  就算朱棣打到南京城,他也能靠這三千人自保!

  要是幫朱允炆那廢物點心打跑了朱棣,這孩子還不得封自己個王爵啊!

  負責傳旨的太監梁春,看到秦牧突然傻呵呵的樂起來,嚇得他又往後退了兩步。

  這人指定有點啥毛病!

  不是精神不好,就是腦子不好!

  咱可得離他遠點!

  「玄武衛都指揮使秦牧接旨!」

  秦牧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呢,聽到這話不由面露苦色。

  「我說這位公公,皇帝到底給了我多少聖旨啊!」

  「我這跪的腿都麻了,能不能讓我站起來歇會!」

  傳旨太監梁春,聽到這話氣得鼻子都歪了!

  他傳了這麼多年的旨,還從未見過如此褻瀆皇命,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囉嗦什麼囉嗦!」

  「咱家替皇爺傳了多少年的聖旨了,還從未見過你這麼憊懶之人!」

  「讓你跪一會兒怎麼啦?」

  「這可是皇恩浩蕩,是皇爺對你的恩賞!」

  「你個小小的指揮使,不思感沐皇恩,竟然敢抱怨,看咱家回宮不好好的參你一本!」

  秦牧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抱怨一句,就引來小太監如此大的不滿。

  得!

  咱懂!

  不就是錢嗎!

  秦牧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錠五十兩重的銀子,不著痕跡的塞到小太監的袖子裡。

  小太監看到袖子都被銀子給墜的筆直的下垂,原本嚴肅的表情立馬如春風化雨般和煦。

  「秦都指揮使,真乃少年英雄,難怪皇爺會對您如此器重!」

  「您在忍耐一下,這是最後一封了,馬上就完事!」

  「玄武衛都司都指揮使秦牧,從明日起入東宮伴讀,欽此!」

  「啊?」

  「這也算賞賜嗎?」

  梁春剛剛收了秦牧的錢,現在聽到秦牧竟然質疑皇爺的聖旨,也不像剛剛那樣覺得刺耳了。

  「當然啦!」

  「秦指揮使,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呀!」

  「您想想,皇爺放著那麼多皇親國戚家的子弟不用,專門挑你進宮給皇長孫當伴讀,這是什麼用意,還用咱家跟你說嗎?」

  「這說明咱們皇爺,有意栽培你,想將你培養成未來儲君的股肱之臣呀!」

  「呃呃……」

  秦牧一臉的不敢置信,同時心裡還有點小小的委屈,比被他坑了的張三丰都委屈。

  咱這是造了什麼孽呀,竟然給朱允炆那廢物當伴讀,嗚嗚嗚……

  梁春是個厚道人,收了秦牧的錢,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囑咐幾句。

  然而,隨著他囑咐的越多,秦牧的臉色越苦,最後更是委屈的哭了出來。

  「秦指揮使,咱家見你不懂宮裡的規矩,少不得得囑咐你幾句。」

  「這給皇孫伴讀可不一般,每天卯時開始,申時結束。」

  「你這兒離宮裡遠,搞不好你要寅時起來,然後早早的去玄武門候著,到時候自然有內侍帶著你進文華殿,陪皇長孫讀書!」

  「而且,咱皇爺對皇子皇孫的教育很是看中,每年只有春節、中秋、萬壽節這三日才放假,平日裡可是風雨無阻……」

  「啊?」

  秦牧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寅時就是早晨三點到五點,卯時是五點到七點,申時則是下午三點到五點。

  按照傳旨太監的話,秦牧五點就得陪皇長孫讀書,然後一直讀到下午三點!

  而且,為了能趕上陪皇長孫讀書,他還得提前兩小時起床!

  也就是說,每天早晨三點就得起床,洗漱,五點鐘之前,就得跑到皇宮門口等著!

  這特娘的是什麼玩意!

  他在前世上高三的時候,也沒這麼努力用功過啊!

  秦牧哭喪著臉道。

  「公公,我起不來啊!」

  梁春聞言,熱情的上前攙扶起秦牧。

  「秦大人辛苦啦,這跪久了確實容易腿麻!」

  秦牧聽到這話,在心裡忍不住哀嚎。

  我說的是我早晨起不來啊!

  啊啊啊……

  (省略無數個啊)

  秦牧強忍著悲痛的心情,試探著問了一聲。

  「公公,我跟你打個商量,這個賞賜我能推掉嗎?」

  梁春一臉驚訝的看向秦牧。

  「你說撒子?」

  秦牧再次強調了一遍。

  「我是說,我想推掉這個伴讀的賞賜!」

  「如果公公為難的話,我把所有賞賜都推掉都行!」

  秦牧說到此處,突然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

  「我身為大明軍官,忠於陛下,忠於帝國,是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我年紀還小,還沒有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不敢接受如此重的賞賜!」

  「這會讓我心中有愧,感覺愧對陛下的隆恩!」

  本來梁春都想把他給的銀子砸回去了,心想這人咋這麼不知好歹,皇爺好心好意的賞賜了你,你竟然還敢嫌棄!

  可聽到他後邊那番話,梁春感動的都快哭了。

  這才是咱大明的忠臣,難怪陛下如此器重他!

  「秦指揮使說的太好了!」

  「要是大明的武將都像您這樣想,那咱皇爺就不用整天憂心國事,為那些瑣事操勞了,嗚嗚嗚……」

  「不過,咱皇爺賞賜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放心大膽的收下這份賞賜吧,咱回宮一定會在皇爺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幾句,尤其是你剛剛那句話……」

  「咋說的來著,什麼忠於……什麼責任……」

  「忠於陛下,忠於帝國,是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對對,就是這句!」

  「這話說的好聽,說的通透,說的明白!」

  「咱家一定替你傳達到!」

  「呃呃……」

  秦牧詫異的看著傳旨太監,心想,這死太監聽不出好賴話嗎?

  我是那個意思嗎?

  我是真不想當伴讀啊!

  我養了幾十年賴床的毛病,可從來就沒想過要改呀,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