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女人陷入夢魘,江易拳上帶著雷電,金白交錯,毫不惜香憐玉,這一記直拳是奔著直接讓她失去戰鬥力去的。
可地府鬼將那也是萬千陰兵里殺出來的,更別提這地府鬼將本就是萬千陰兵里殺出來的,還是王親自挑選的,本來有機會晉升鬼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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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幽藍色透明的盔甲自動生成,即使鬼將進入了夢魘之中,可本能讓它選擇保護自己的主人。
「鐺!」
那透明的幽藍色盔甲卻發出了真正的金石之聲。
外界劇烈的刺激直接幫助她清醒過來。
然後轉身蓄力,一個重劈。
江易又是一個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劈開的戟刃。
那杆大戟揮舞帶著的陰風,猶如帶著刀刃一樣,颳得江易臉上生疼。
那女人胸口起伏越來越大,再次一個橫掃,划過江易的腰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哇呀呀呀!氣死本將了!」
語氣是鬼將的,可聲音卻是從女人口中發出,有一種萌凶萌凶的感覺。
女人嘴中念念有詞,江易感覺不對正要轉身離開。
「嗡!」
四周燃起了一圈藍綠色的鬼火,將兩人包圍在內。
「伏誅!」
伴隨著巨大的破空聲,那杆大戟直接被投擲出來,直逼江易面門!
厲姚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從丙等上位強行提升到乙等上位,雖然是請鬼上身,主要用的是鬼將的靈炁,但同樣對她的身體負擔也不小。
這一擊志在立功。
不僅大戟被擲出,厲姚整個人都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身上帶著幽藍色透明鎧甲,鎖定了江易躲避的路線。
江易還在呼喚蔣,但這蔣就跟個睡死了的王八似的,一動不動,一點回應都沒有。
江易明知道這可能有誤會,但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
「雷·瀑」
金白色的雷漿自江易渾身的靈竅中湧出,除了那些還沒恢復的靈竅,剩下的已經全部發動了。
這是《雷法》中的一道術式,是江易現在靈炁所能承受的最大值,狂暴的雷氣在江易渾身的經脈里涌動,江易眼中的世界已經是一片金白。
「唉……」
蔣的嘆氣聲在江易神魂中響起。
「你說你這孩子,拼什麼命啊,老老實實被打傷躲過這一劫不好嗎……」
這一切發生都只在瞬移之間。
江易整個人仍沐浴在一片雷霆中,直面迎面而來的戟刃與人影,只是一隻眼睛黑白逆轉。
江易一隻手抵在了大戟前,似有無形的屏障擋在手與戟刃之間,那杆鬼氣與殺氣凝聚的大戟竟無法寸進。
但厲姚神情不改,眼中的熒熒鬼火依然勢頭不改,直衝江易而來。
剛剛純正極陽的氣息變成了一股極致的陰氣。
周圍的一圈鬼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厲姚或者說是附身於她的鬼將,終於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恐懼的感覺。
江易開口,聲音威嚴而遼闊:「吾乃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爾等鬼將還不退下!」
江易背後的虛空之中,隱隱浮現出一方閻羅大印與一件王袍。
那聲音一出,厲姚眼中鬼火明顯一熄,然後面露惶恐,身體以一個很反常的姿勢急剎,順勢跪下,俯身便拜!
厲姚只是把身體的控制權暫時交給了鬼將,而意識還在。
她就在這一瞬間,這樣看著自己的身體,突然對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進行一個真「滑跪」的運動。
厲姚:「???」
自己原本嚴肅而又威嚴的臉蛋變得有些諂媚,語氣激動:
「末將乃地府鬼將參壹,拜見秦廣王殿下!」
「參壹?不記得了。」
厲姚:「末將後來歸於泰山王座下。」
江易:「董和?那小子還活著嗎?」
厲姚:「嗚……」
江易擺了擺手:「行了,不為難你了,別上身了,讓你的契約者出來。」
「末將領命!」
此時厲姚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態:「不是,參壹你在搞什麼,你不是師傅找來協助我的嗎?」
鬼將參壹:「那可是秦廣王啊!地府大帝之下最強者,整個地府最有魅力的閻羅。
我還是鬼卒的時候就見過大人一眼,如果不是我當初地位太低,我一定拜入殿下麾下。」
江易看見,女人眼中的鬼火與鎧甲迅速消失,整個人氣息下降,但並不萎靡。
旁邊出現了一穿著幽藍鎧甲的魂靈。
江易現在是被蔣半附身的狀態,他並沒有喪失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你是誰?為什麼攻擊我?」
女人年紀也不大,鵝蛋臉和杏眼配上一頭披肩的短髮,這在這個時代可是很少見的,讓江易想起了前世的女學生。
厲姚看著江易那隻黑白逆轉的眼睛,本能地讓修行《馭鬼法》的她感到畏懼。
「我叫厲姚,河南道齊州人,隨著師傅走南闖北,在淮南道與師傅分開。
我暫住在這裡,前段時間有人來這裡用邪法帶走了這些村民,我打不過他,參壹也被打傷了。
剛才我用嗅鬼感覺到了你身上帶著那個人的氣息,以為你是來抓我的,我就直接出手了……」
厲姚注意到,江易的臉色變得凝重。
「那個人長什麼樣?」
「我用目鬼給你看一下吧。」
厲姚嘴裡吐出一個黑色的豆子,那豆子落地以後,長成了一個半米高的小鬼,只有一隻眼睛。
目鬼:「主人?」
蔣點評道:「正統的《馭鬼法》」
厲姚:「展示一下那天那個人的面貌。」
目鬼點頭,眼睛發出幽光,猶如全息投影一樣,在黑色空中投射出一張臉。
厲姚腦海中又浮現起那天的那個奇怪的人,雖然實力不算太強,可是手段詭異,還能一點點提升實力,如果不是自己提前跑了,那自己也要栽在這裡了。
而江易的臉色很難看。
那人臉正是「宋淮」。
突然兩人都看向了夜空,北方七顆星宿亮起,一道冰藍色的光柱直衝天際,伴隨著狂暴的冷氣。
是合肥城的方向。
整個淮南道,都感覺到了四相玄武的憤怒。
這是江易第一次直觀感覺到頂級天災級強者的實力。
江易內心感覺到一陣憋悶:「蔣,你早就知道宋淮不對勁是嗎?」
回應他的,是蔣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