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座小山,面前是一片廣闊肥沃的平原。
廬州的第一大城是合肥,因淝水而得名,是的,與江易前世的合肥一脈相承。
城牆環立,肥水穿城而過。城東古台蒼松聳立,城南柳垂河畔,河埠舟船往來。
潯陽城依山傍水,自然風光更好一些,而合肥則是煙火氣更重一些。
「江公子,小姐,前面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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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在淮南道的商會中心就在廬州的合肥城內。
到達城中,馬車直接將三人送到了裴家商行。
江易注意到路上的行人數量不多,商販也少。
在高祖創立大晉以後,沒有和之前的朝代一樣只有四書五經,而在科舉中加入了技藝,算數。
而在國家政策上沒有和之前一樣選擇重農抑商,而是齊頭並進。
在南方江南道淮南道這些地方,商業蓬勃發展,大到裴家這樣的跨道商行,小到路邊各式各樣的小販發展得都相當好。
而這裡有股莫名的死氣沉沉的感覺。
到了一處闊氣的大門,一中年男人出門笑臉相迎:「哎呀,我的大小姐!」
「宋叔!」
裴思雨對著男人高興地揮了揮手,然後指著他對江易介紹。
「這是我父親的得力助手,裴家商行在淮南道的總負責人,宋淮。」
宋淮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這位就是裴老爺提到的江少俠吧,真是年少有為!」
江易微笑,對他拱了拱手。
裴思雨:「宋叔你說這裡出了點問題,當時發信給我父親是因為什麼?」
宋淮愣了一下,而後笑道:
「不著急,先給三位接風洗塵,來人,給小姐公子備餐。」
正好三人一路舟車勞頓,確實有些餓了,便直接答應了。
宋淮為三人準備了一桌子的佳肴,多是魚鴨鵝這一類。
因為裴思雨與江易都是武人,倒也不會說浪費多少。
即使宋淮沒怎麼動筷子,桌上的食物還是被吃了個七七八八。
宋淮笑著撫須:「小姐您的胃口變得不錯。」
裴思雨本來正摸了摸肚子,一臉的滿足,聽到這臉上微微發紅。
「嘿嘿,宋叔,我學武了,胃口就大了些。」
宋淮:「裴老爺終於同意您學武了?」
裴思雨:「嗯,不過宋叔,到底是什麼事啊?」
宋淮:
「是這樣的,在合肥縣下有一安山村,我們的一隻商隊經過那裡後都消失了幾天,其中還有一位丁級武人。
然後我後來在安山村附近找到了那個丁級武人,但是他的狀態不太對,像是中邪了一樣。
我懷疑有妖鬼出沒,請求妖魔司幫忙但是他們不理睬,所以就給裴老爺發信,希望能調來些高手去處理一下。」
「妖魔司不去處理嗎?」
裴思雨看向江易,江易開口道:
「帶我去看一下那些人。」
宋淮:「好。」
走進安置人員的屋子,屋子很暗,拉著厚厚的窗簾。
江易看到了那個角落,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易他們進來的方向。
裴思雨感覺稍微有些瘮得慌,正要拉開窗簾,卻被宋淮阻止了。
「小姐,他見不得光。」
江易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那人面前,發現那人還是直勾勾地看著門的方向。
江易擺了擺手,然後又在他耳邊說了些話,男人依舊毫無反應,就像一具行屍一樣。
眼中划過一道紫芒,江易面色凝重。
這個人神魂已經空了,命火幾乎要熄滅了,只剩下一具空殼了。
裴思雨和宋淮站在遠處看著他,隨後幾人出門。
裴思雨:「怎麼樣?」
江易:「我今晚一個人去一趟那個村里吧。」
裴思雨看向了白心,她也感覺出來了,從進入廬州境內,白心就有些心不在焉。
江易沒有瞞著她,她是知道尋聲草指引的地方就是廬州。
「我要跟你一起去嗎?我……」
裴思雨想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大部分時候對於這個比自己小的少年來說都是負擔。
江易:「不必了,我先自己探查一番,如果處理不了再去找妖魔司的人。」
「好。」
宋淮:「多謝江公子了。」
江易也看向了白心,他自然是知道白心的狀態也不太對的。
「蔣,你說這和白心是一回事嗎?」
「很像,白心的神魂也是缺了一部分。」
江易蹲下身子,輕輕地拍了拍白心的頭。
「小白心,不用怕,哥哥給你找聲音回來……」
……
「慕容復,好了沒?我快撐不住了!」
一個戴著刻有「愛別離」字樣面具的男人,掏出一把弓箭,對著空中那隻白鶴射去,一道紅芒快如閃電。
「嗖!」一聲。
那白鶴翅膀中箭,直接從空中摔下。
「愛別離」看向一旁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老」,長舒了一口氣。
「走!」
「愛別離」直接背起男人半截身子然後向遠處逃去。
「老」只剩下了半截身子,可那橫斷的傷口處卻在快速地蠕動出新的肉芽,剛要生長,又被傷口處那青白色的火焰灼燒。
「他娘的,這老烏龜手上連南明離火都有,老大到底什麼時候好啊,我們都到廬州了,還不讓我們匯合,真撐不住了啊!
這老烏龜真急了,他已經想殺了我們了。」
兩個面具男正是那天在玄武手下逃脫的兩位,本來以為到了廬州,有老大接應就好了。
結果老大傳信給他們,現在布置還沒好,讓他們再撐一撐,然後兩人就在廬州境內和玄武玩起了貓捉老鼠。
最開始玄武還不緊不慢的,他知道兩個人有人接應,便打算圍點打援。
可一連七八天過去了,並沒有接應出現,這老烏龜沒有耐心了,剛才幾乎爆發全部實力,「老」拼著半死才讓兩人逃了出來。
這時候兩個人身邊出現了一道傳送門,兩人面色一喜,直接鑽進門內。
片刻後,當代四相玄武,諸葛洛與那隻白鶴到來。
白鶴翅膀上有一血洞。
「疼死鶴了,這倆人太能跑了,我幹不了了,你去找別的鶴吧……」
「好。」
「真的?!」
「真的,他們的位置被鎖定了,離這裡不遠,你先回去養傷吧。」
諸葛洛真站在兩人消失的地方,嘴角彎起。
雖然很快被清除了,但他感應到了兩人身上的印跡位置,竟然就在合肥城內,跟自己玩燈下黑。
這群名叫「八苦」的妖人,在河南道和河北道大造殺孽,陛下震怒,令自己將其連根拔起,現在可算是要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