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陣法?是刻意針對我們的嗎?」
蔣:「不知道,不過就這個程度的聚陰聚煞,這應該是半個月前就提前布置上了。」
江易:「怎麼出去?」
蔣:「要麼等到今晚過去,要麼就破陣。」
「怎麼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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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陣眼,用你新會的龍眸去找這片區域的陰氣聚集點。」
蔣又補充道:「我現在沒辦法在陰間暴露氣息,你有生死危機時候我再出手。」
江易看了看四周那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暗紅色的天空,陰風吹來,饒是江易的體魄都感到一陣惡寒。
「如果活人在陰間待太久會怎麼樣?」
「武人氣血充沛,你呆一晚上應該沒什麼事,那三個可能出現問題。」
「好。」
這兩匹精挑細選出來的駿馬已經焦躁不安到了極致,不斷抬起前蹄懸空,發出嘶鳴聲。
江易轉過身去,對著車廂後的三人說:「準備下車。」
「出什麼事了?」裴思雨神情嚴肅,對著江易問道。
「有人在這裡布陣了,我們現在需要去陣眼處破陣,你們跟緊我,現在不要分散。」
沒有多問,裴思雨三人乾脆的跟著江易下車。
隨著江易的離開,那兩匹駿馬壓抑的恐懼終於爆發,一聲嘶鳴,韁繩斷裂,向遠處跑去。
「這兩匹馬是我爹選出來具有山海異種血脈的,力氣大了點……」
江易沒空管馬了,一雙眼睛變成了金色豎瞳,開始感受陰氣的流動。
本來他是不想破陣的,在這樣一處別人提前布置好的陣法中,自己先出手是浪費先機。
可是因為剩下的三人,江易不得不考慮怎麼破陣了。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從四人頭頂襲來。
「趴下!」
江易大喝一聲,而後氣血瞬息聚集在拳頭上,向上一拳打出。
「砰!」
拳頭對撞,來人倒飛了出去,感覺到江易是不好惹的,而後借江易的拳力向外逃去。
「剛才的觸感,是活人。」
江易顧不得別的,對三個臥倒在地上的人開口:「你們待在原地別動。」
王二虎率先站了起來,從車上抽出一把刀。
「注意安全,江公子,小姐她們我來看。」
而後江易直接沖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追去,那裡也正是江易剛才用龍眸觀察到的陰氣聚集的方向。
黑影跑,江易追。
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白色的雷霆在江易骨骼中產生,江易身體裡傳出劈里啪啦的豆子炸裂聲。
隨後江易速度爆起,與面前的黑影距離直接近在咫尺。
江易變拳為爪,五根手指上出現龍爪虛影。
身體扭轉,然後一爪劃出。
爪刃在夜空中劃出五道金色鋒芒。
一聲慘叫,黑影被截停了。
江易把黑影按在身下,看清了他的臉。
「是你?」
江易眼神冷若冰霜,掐著馭鬼道人的脖子。
面容蒼老而又陰狠的男人掙扎著,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被騙了。」
馭鬼道人炸了。
江易兩臂護在身前,來不及後退了,爆炸掀起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江易手臂上金色鱗片虛影浮現,擋住了大部分的衝擊。
隨著馭鬼道人最後的那句話,江易直接回身跑去。
「被騙了,替死鬼加障目鬼。」
身上的氣血爆發,不留一點地原路返回。
替死鬼模擬活人氣息,障目鬼誤導自己的方向感,自己不但與陣眼方向偏離,還離開了剩下三人。
在陰冷的陰間,江易的額頭卻冒出了汗滴。
如果是這老雜種的話,他的目標再顯然不過了——白心。
雷電再次在江易身體炸開,這次喉嚨里湧出一口血,強行催動靈炁對身體的負擔會越來越大。
但江易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
一處小廟裡,馭鬼道人正滿身是血,一臉狂熱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準確的說是小的那個。
身上還未乾的血不是他的,而是那個廢物男人身上的。
裴思雨和白心被綁在柱子上,動彈不得。
裴思雨眼中含淚,怒視著眼前的馭鬼道人。
「噗!」
馭鬼道人用手捂住嘴,暗紅色的鮮血從指尖流下,目光陰沉。
「那個少年這麼快就殺了我的替死鬼和障目鬼?」
自己所學《五臟養鬼術》不全,自己不僅靠五臟供養這五隻鬼,還需要命火。
正常情況下他早該死了,但自己透過吸食嬰兒骨灰以增加自己的壽數。
最開始還是挖出誰家剛死的嬰兒,後面就已經直接搶活的了。
替死鬼位於自己的心臟,障目鬼養在自己的脾。
五臟分別為心、肝、脾、肺、腎,對應著養在自己體內的五隻鬼。
每一隻鬼死掉對自己相應的器官都是一次重創。
不過無所謂了,自己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東西……
馭鬼道人走到兩個女人面前,嗅了嗅她們的味道,一臉的陶醉。
裴思雨的嘴被一塊布堵著,眼神里的憤怒濃烈得彷佛能把這個人千刀萬剮。
「嗚嗚……嗯……」
馭鬼道人也不惱,笑著露出自己不剩幾顆的牙。
「你這小姑娘姿色不錯,可以打斷腿做我的老婆。」
沒有理會裴思雨的謾罵,馭鬼道人轉頭看向了白心。
白心眼睛死死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惡意。
「真是天助我也啊,讓我正好碰到了你這個小寶貝!
這股濃郁的陰氣和命數,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這樣的寶貝。」
馭鬼道人用他那形容枯槁的黑色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白心的臉,像是在欣賞世界上最美的藝術一樣。
「嗚嗚!嗯!」
旁邊裴思雨的動靜越來越大,馭鬼道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走過去一巴掌扇在裴思雨的臉上。
裴思雨臉上很快紅腫起來。
馭鬼道人剛被破了二鬼,加上他本來身體就弱,但即使這樣,這一巴掌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很重的。
裴思雨感覺自己眼冒金星,鼻血流出,意識有些模糊不清。
馭鬼道人打完這一巴掌又有些心疼,這麼漂亮的女娃,打破相了就不好了。
他沒有子嗣,但有過女人,到後面他已經不能了,她們也都死了,被他變態折磨致死。
拽下了裴思雨嘴裡的布:
「你這娃子,聽話,等著我的東西練成以後,整個衢州任我橫行,跟著我也不算委屈,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馭鬼道人邪笑兩聲,然後走到白心面前,對著她的手指來了一刀。
血滴了下來。
他用一個小瓶子接了幾滴,然後耐心地為白心包紮好傷口。
這樣的好的材料,一定要珍惜使用,每一滴血,每一寸骨頭,每一塊肉都不能浪費。
聞了下瓶中的血液,馭鬼道人臉上帶上了些潮紅,像是喝醉了酒。
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到屋子中間,那裡放著一個棺材。
棺材旁有一隻籠子,籠子裡面有一條小黑蛇,身上帶著已經乾涸的血跡,吐著蛇信子,看著馭鬼道人。
「哼,畜生就是畜生,養不熟的玩意。」
馭鬼道人沒有理會小黑蛇,看向了棺槨內。
裡面躺著一個男人,皮膚是灰青色的,眼睛緊閉。
當殷紅的血液滴落到男人的嘴唇。
他的眼睛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