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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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住,這才哪到哪。」
「可是真的很累啊!」
裴思雨身體顫抖,臉色微紅,香汗淋漓,喘著氣說道。
江易眼睛睜開,看著正扎馬步的裴思雨有些無奈。
「還想不想成為武人了?」
聽到這句話裴思雨又咬緊牙關,臉上帶著生無可戀,但顫抖的身體又開始穩定住。
裴思雨清晨已經扎了兩個時辰的馬步了。
裴思雨這些天都感覺自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做夢都是夢見自己被這個冷酷的男人安排訓練。
嗯,確實有些辛苦了,江易坐在椅子上打坐運轉靈炁。
沒辦法,自己的《龍游法》是機緣巧合下由龍珠淬體入門的,自然不需要這種緩慢的鍛鍊。
江易自己的額頭也布著一層細密的汗水,全力運轉著身體裡的靈炁,在經脈中緩慢流動,嘗試開啟靈竅。
江易發現這樣能緩慢地治療靈竅報廢,雖然過程有些痛苦,但是總比去找完全沒線索的靈藥好多了。
《御獸法》雖然主修神魂與靈炁,但是一個好的身體基礎對於修行來說是不可缺少的。
或許從某一方面達到頂峰,也能到達天災級的水平,可想要再進一步,必須要全面發展。
這是蔣告訴江易的,他現在需要壓制自己體魄上的進展,讓神魂與靈炁早些恢復。
以奠定自己完美的地基。
裴思雨雖然身體健康,也不是那種驕橫的大小姐,但裴府的條件,也不會讓她有什麼鍛鍊的機會。
所以面對江易給她制定的計劃,還是有些困難的。
白心則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兩腿懸空,蕩來蕩去。
她只是在一旁看著兩人,最開始有心想模仿姐姐也學武,但被江易制止了。
她年齡還太小,骨骼沒有發育完,現在練武反而是對身體的負擔。
等找到她的聲音了,自己也沒死在死劫中,再讓她自己決定吧。
一股靈炁衝擊到胸前的靈竅。
「噗!」
「師傅?江易?」
裴思雨慌了神,看著江易突然噴出一口淤血,以為是自己太笨,被氣的。
「沒事,你練你的。」
江易拿過白心遞過來的絲巾擦了擦嘴。
又有一個靈竅被通開了,人體總共三百六十五個穴竅,符合周天之數。
江易在水下那次回來,只剩下了一百個正常的靈竅。
裴星南似乎是看出來江易有傷,每天都給他準備一份湯藥,滋補身體。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加上開始李慕玄給自己的丹藥,現在這個數量已經快到二百了。
江易抬手,手心有電光閃爍。
還有幾天,就該去淮南道了。
……
「他娘的,這老烏龜這次追這麼緊?」
身披黑袍的兩人也在樹林裡快速地移動,肉眼幾乎無法看見他們的身影,可周圍的樹枝、葉子沒有一絲動靜。
「整個東阿讓你屠了個乾淨,他能不炸毛嗎?」
另一個聲音更加低沉,但氣息卻不是很穩定。
一開始的聲音沒好氣道「誰知道這次來的這位胃口竟然這麼大?」
「前面就是廬州境內了,生苦在廬州城接應。」
「那我們分頭跑,我放些分身迷惑一下他,這樣下去咱倆一個都跑不掉。」
「好,等我給他留點好東西。」
說著一個黑影把一塊肉放到了土裡,那珠子化成了一攤黑水。
然後兩人沒有過多猶豫,多道黑影從中間分開,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快速移動。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名黑髮老人站在一隻鶴上,到達了兩人分開的地方。
這個地方的鬼氣重得像凝了一層水幕。
老人從白鶴身上走下來。
白鶴扇了扇翅膀,然後收住,開口道:「累死我了,這兩個畜生可真能跑啊?這都追了多少天了。」
「嘖,這土地鬼氣這麼重?又被污染了吧?」
「那隻蟲子的分身太多了,保命能力不弱於強天災級,每次都讓他逃出去。」
老人臉色紅潤,氣息飽滿,全然不帶著暮氣,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
符紙點燃後,燃出的煙卻分成了多道絲線向遠處散開,其中有幾道格外得粗大。
白鶴一臉苦相,又要一道一道地排除嗎?
「前面就是廬州的境內了吧?」
白鶴:「對呀。」
「走吧,提前去廬州城。」
「嗯?」
白鶴嘴上疑惑,但還是俯下身來等待老人站上來。
老人主動開口解釋:「這些日子這倆人一直在往南跑,而現在又突然轉到廬州方向,可能這裡就是他們的目的地。」
「廬州……廬州可是個大城吧?」
四周陰氣森森,能看見樹林裡的鬼物聚集。
老人點了點頭,想起了東阿的慘劇,眼中流露出些殺意。
僅僅是這一絲殺氣流露,讓周圍的鬼物開始退散。
「等一下,我清理一下這裡。」
靈炁在老人手指聚集,隨即在虛空中畫出一道符籙。
當點上最後一筆,整個符籙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紅光。
「轟隆——」
大地直接崩裂開來,塵土飛揚,露出下面的無盡熔岩。
四周的鬼物發瘋似的向四周逃散,可那裂縫卻自帶吸力,無數的鬼怪,陰氣被吸入熔岩之中,陰風慘叫不絕。
片刻後,老人手中紅芒又起,地面的裂縫合起,一切又變得乾乾淨淨。
白鶴有些敬畏地看了眼老人。
「走。」
一聲鶴唳。
……
馬車旁,江易,裴思雨與白心正和林梓寒,李慕玄和林諾三人告別。
因為年紀相仿,這幾日幾人倒是混熟了。
裴星南只是站在遠處看著這一群他眼中的孩子。
目光逐漸飄遠。
淮南那邊的確實出了些問題,本來他是打算親自去一趟的,可是架不住裴思雨要求,最後讓她代自己去一趟。
車伕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二十多歲,正常走官路的話,有江易那小子,安全上應該問題不大。
「保重,江易兄,裴小姐。」
「你們也是。」
眾人情緒都有些低落,林諾要回金陵了,而李慕玄也該繼續雲遊了。
每個人都要奔向自己的方向了,下次相見不知何時。
李慕玄略微有些惋惜道:「可惜我有事情要去一趟劍南道,不然這次可以跟你們去趟淮南。」
江易對著李慕玄笑道:「又不是此生不見,等慕玄兄再來衢州,可以到清游鎮,我請各位喝酒。」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這幾人都有了了解,內心的屏障早就消退了。
後面李慕玄還教給了他一些常識、技巧,蔣說那些可都是外面不傳的寶貴知識。
「易兄,這個你拿著,你師父救我一命,若有機會到達潤州茅山,我當掃榻以待。」
「好。」江易含笑應下,然後一腳踩上馬車,對著眾人揮手。
「走了!諸位,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