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鈺跟著賭坊把頭出門,轉而去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內擺著一道山水畫屏風,屏風後隱約坐著一個人。
「霍莊主,怎麼會有玄衣衛大牢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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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戚鈺雲淡風輕地說道。
前世武英侯府被抄家之後,她也被玄衣衛抓去了大牢,後來師傅和紅綾救她脫身出來的。
他們現在要從玄衣衛手裡救人,必然需要這份地形圖。
屏風後的男子卻半信半疑,冷聲問道。
「玄衣衛的大獄一向活進死出,霍莊主怎麼出來的?」
玄衣衛大獄進去的,就沒有活著出來的。
所以他們的人也無從得知玄衣衛大獄裡的地形和機關,沒曾想今天碎空刀霍青鋒竟然送了半張玄衣衛大獄的地圖過來。
他自是希望這張圖是真的,但也不得不防,是有人要設局將他們一網打盡。
「闊下既然不信,那便告辭。」
戚鈺起身,作勢便要走人。
然而,原本敞開的房門卻瞬間關閉,靜謐的屋內瞬間瀰漫起一股冷冽的殺氣。
「霍莊主如何知道來這裡找我們,又如何知道我們需要這份地圖?」
四通賭坊在灃京開了這麼多年,靖安帝的玄衣衛都還沒查到他們頭上。
她是如何知道四通賭坊與南楚有關的?
又如何知道他們要從玄衣衛大獄救人?
一個知道他們這麼多底細的人,無疑是個危險人物。
戚鈺拔刀出鞘,寒光一閃收刀入鞘,兩人之間的屏風頃刻間四分五裂。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年輕男子,面上戴著精美的黃金面具,不見其真容。
唯有那一雙眼睛,深邃冷冽,寒意懾人。
「這是灃京不是南楚,真動起手來,倒霉的可不是我。」
這裡一旦動靜大了,勢必會引起玄衣衛的注意。
到時候他們不僅救不了人,還得把四通賭坊搭進去。
黃金面具男子巋然不動,不緊不慢地問道。
「霍莊主拿這份地圖,想要做什麼交易?」
「西城水車巷第三戶人家,我要知道他們背後的主人是誰?」戚鈺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不想牽連武英侯府,在灃京可用的人手有限。
南楚王在灃京,確實埋了不少眼線暗樁,追查起來比她要輕鬆便利許多。
「沒問題。」屏風後的人一口答應,「那另一半地圖呢?」
「你們查到我想要的,我自然會給你想要的。」戚鈺行至門口,扭頭說道,「若是三天之內有消息,我可以幫你們救人。」
前世,他們雖然從玄衣衛大獄成功救走了人,但卻付出了十分慘重的代價。
南楚王在灃京埋伏的暗樁探子,被殺掉了大半,損失慘重。
黃金面具的男子起身,舉步到了門口好奇問道。
「霍莊主為何這般殷勤?」
只是要查一個消息,犯不上送上地圖,還出手幫他們救人。
戚鈺略一思量,坦然說道。
「早年欠楚王一個人情,聽說你們要救的是他兒子,我便當是還了這人情了。」
前世,南楚軍好歹也算救了她一命,才讓她有機會手刃江嫣然和衛洵。
只不過,她沒有提趕快,而是搬出了師傅。
早些年,師傅確實受過楚王蕭育恩情,如今南楚王的兒子有難,她替師傅還了這份恩情也順理成章。
「三日後,恭候霍莊主。」黃金面具男勾唇輕笑,隨後吩咐道:「錢通,送霍莊主。」
賭坊把頭錢通推門而入,恭敬引路。
「霍莊主請。」
戚鈺離開了四通賭坊,在附近繞了一大圈,確定甩掉了跟蹤的人,才前去跟白芷青黛匯合。
四通賭坊內,錢通接到消息後,上樓朝著黃金面具男子回話道。
「殿下,霍莊主十分謹慎機敏,我們的人跟丟了。」
「罷了,一般人又怎麼跟得了堂堂的碎空刀。」黃金面具男子平靜說道。
「那我們的營救計劃,真的要讓霍莊主加入嗎?」錢通詢問道。
這次的營救計劃,幾乎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這個霍青鋒雖然說來合作,但到底是敵是友,他們現在也不能完全確定。
「當然。」黃金面具男子不假思索應道。
錢通有些不放心,「可是……」
「碎空刀十幾年前,確實受恩於楚王府。」黃金面具男子打量著一地碎裂屏風,緩緩說道,「他若真有圖謀,大可直接向玄衣衛告密,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楚王曾幫過碎空刀,他是知情的。
霍青鋒也曾答應過,來日若有需要用她之時,她義不容辭。
還有,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會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
「若這地圖是真的,再有霍莊主相助,我們的營救計劃起碼多了三成勝算。」錢通激動地說道。
碎空刀在江湖上成名四十年,兩柄雙刀出神入化。
有了這樣的得力助手,加之她對玄衣衛大獄地形機關了如指掌。
他們的營救計劃也就能事半功倍了。
「霍青鋒,如今多大年紀了?」黃金面具男子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四十年前,碎空刀便一人單挑三派掌門名動江湖。」錢通略一算時間,詫異道,「算算時間,霍莊主應該年過五旬了,可方才霍莊那身形聲音……」
「分明還是桃李之年的年輕女子。」黃金面具男子低聲說道。
「我師兄二十年前與霍莊打過交道,那時也說霍莊主是個年輕女子。」錢通難以置信,喃喃說道,「看來江湖傳言是真的,霍莊主學了長生不老之術。」
「從未有人見過霍青鋒的廬山真面目,大家只知道這位霍莊主一直是個年輕女孩子。」黃金面具男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可未必大家見到的都是同一個年輕女子。」
「殿下是說,霍青鋒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個人?」錢通驚訝不已。
大家一直對霍青鋒的長生不老之術傳得神乎其神。
可倒從未有人想過,這位霍莊主並非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西城水車巷第三戶人家,儘快查清底細。」
黃金面具男子說罷,負手走進了房中的密道,便再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