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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婦唱夫隨

  第11章 婦唱夫隨

  暮色沉沉,馬車緩緩駛離武英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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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馬車內,衛崢發冠上的夜明珠泛著瑩瑩清輝,映得車廂內光影朦朧。

  戚鈺理了理衣袖,抬眸看向身側之人。

  衛崢正把玩著戚少商臨別所贈的一柄短刀,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戚嫣然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聊聊咱們的事?」戚鈺開口道。

  衛崢聞言收起短刀,嬉皮笑臉地湊近了些。

  「娘子你說,我都聽你的。」

  戚鈺抬手,將他湊得過近的腦袋推開了半寸,緩緩說道。

  「你娶我是為了給衛家大房添堵,而我嫁你也是在國公府興風作浪,你我各取所需。」

  「所以我們才是三生有幸天生一對。」衛崢笑嘻嘻地接了她的話,信誓旦旦說道,「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咱們夫唱婦隨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戚鈺微微皺眉,「誰要跟你夫唱婦隨?」

  「我說錯了,是婦唱夫隨才對。」衛崢立刻識趣地改了口。

  戚鈺:「總之就是,往後我不會管你在外招貓逗狗,你也別管我的事。」

  「那不行,我可以不管你的事,但娘子你得管我的事。」衛崢笑得一臉狡黠,說道,「我遇上麻煩,娘子你要保護我。」

  戚鈺懶得再聽她油嘴滑舌,輕輕頷首。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會護你。」

  罷了,她還要占著他夫人的身份留在國公府,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

  馬車一路疾馳,不多時便穩穩停在了衛國公府側門。

  衛崢下了馬車,一進門便朝門房的僕役問了一句。

  「大公子可回府了?」

  「回二公子,大公子與大少夫人回來已有半個時辰。」

  衛崢得了准信,快步如飛帶著戚鈺先回了灑金堂。

  片刻功夫,便將二房的女使廝仆全都叫了出來,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去了疏影齋。

  疏影齋內,衛洵正在為怎麼向家中解釋江嫣然冒名頂替之事而焦頭爛額。

  清硯神色匆匆闖了進來,「大公子,不好了,二少夫人他們帶了好多人來,你快出去瞧瞧。」

  因為大公子換親另娶,如今大房二房算是結下仇了。

  二少夫人今日這氣勢,怕是來者不善。

  衛洵帶著江嫣然出去,便見疏影齋的院子裡烏泱泱站了幾十個人。

  「戚鈺,你要幹什麼?」

  戚鈺不想廢話,直接亮明來意。

  「我來帶走我的嫁妝。

  「你且回去,明日我自會讓人給你送過去,」衛洵催促道。

  「不必勞煩大公子。」戚鈺容色溫潤,不緊不慢說道,「我人都帶來了,今日便就地清點搬走,省得夜長夢多。」

  衛洵心神不寧地看了眼春暉堂的方向,這麼大的動靜,必定會驚動父親母親。

  嫣然身世敗露,命案纏身,本就是天大的麻煩。

  如今戚鈺和衛崢又步步緊逼,刻意尋釁。

  他若強行阻攔,這兩人唯恐天下不亂,只會鬧得越發不可收拾。

  「清硯,帶他們去庫房。」

  他話音剛落,衛國公夫人崔婉寧接到下人通報,帶著一眾女使僕從趕了過來,一臉慍怒問道。

  「衛崢,戚鈺,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大伯母息怒,我只是過來取回我的嫁妝。

  戚鈺說著,將嫁妝單子遞了過去。

  崔婉寧接過看了一眼,又給她還了回去,語氣和緩了幾分。

  「這種小事你同我說一聲,我便差人把你和嫣然的嫁妝換回來了,何必這般興師動眾的?」

  原本,戚鈺是她千挑萬選才中意的兒媳,現在全便宜了衛崢這個紈絝草包。

  好在嫣然雖然比戚鈺差一些,但好歹也是武英侯府的嫡女,嫁妝也與戚鈺不相上下。

  兒子執意要換親娶她,她也只能隨了他的意。

  「既然大伯母沒有異議,那我便讓人搬了。」

  戚鈺說罷,將嫁妝單子遞給青黛,示意她去核對。

  「既然你們非要今天搬,索性也讓人把嫣然的嫁妝搬過來。」崔婉寧說罷,扭頭吩咐道,「齊媽媽,安排些人手一會兒去灑金堂。」

  江嫣然身子驟然一僵,下意識緊緊攥住了衛洵的衣袖。

  武英侯府已經知道了她是冒名頂替的,那份豐厚的嫁妝肯定不會再給她了。

  戚鈺將她慌亂的神色盡收眼底,毫不留情地開口。

  「大伯母,不必了,灑金堂沒有大嫂的嫁妝。」

  「什麼意思?」崔婉寧微怔,隨即追問道,「難不成你想搬走自己的嫁妝,還要占著嫣然的嫁妝不放?」

  換親另娶,是他們不對。

  可到底都是戚家的女兒,武英侯府總不能厚此薄彼,連嫣然的嫁妝都不給了。

  衛崢幸災樂禍地看了看心虛的衛洵和江嫣然兩人,好心提醒道。

  「大伯母,你還是自己問大嫂,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崔婉寧心頭一沉,狐疑地看了看衛洵的方向。

  只見他們夫妻倆都眼神閃躲,顯然是今天回門在武英侯府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洵兒,到底出什麼事了?」

  「母親,此事錯綜複雜,我————我晚些再同你細說。」衛洵支支吾吾。

  崔婉寧見他不說,又看向躲在他身後的江嫣然。

  「你自己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母親,我————」江嫣然淚眼婆娑,半晌也難以啟齒。

  衛崢見他們自己不敢說,索性便替他們說了。

  「大伯母有所不知,嫂嫂她根本不是武英侯府的二姑娘,而是侯府的江嬤嬤讓自己的女兒冒名頂替戚家血脈,鳩占鵲巢成了戚二姑娘。」

  「如今真相大白,江嬤嬤和江副將已經進了順天府大獄,大哥和嫂嫂也是剛從順天府回來呢。」

  崔婉寧如遭雷擊,身形一晃險些沒站穩,難以置信地望向江嫣然的方向。

  「你————你竟不是戚家的女兒?」

  江嫣然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直視崔婉寧的眼睛。

  衛洵瞧著心疼,挺身上前說道。

  「母親,切莫動怒,稍後我再同你解釋。」

  崔婉寧借著貼身女使的攙扶,才沒當場倒下,當即便朝衛洵說道。

  「不必解釋,休了她,現在便休了她。」

  「母親,我和嫣然兩情相悅,不管她是不是戚家的女兒,我都會娶她為妻。」衛洵態度堅決。

  崔婉寧氣得臉色陣陣發青,大聲喝斥道。

  「你堂堂國公府長房嫡子,將來是要襲爵的,娶一個下人之女為正妻。」

  「一旦傳揚出去,我們衛國公府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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