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棠上輩子看過「冷臉洗衣服」文學,這輩子即將親眼看到「冷臉做飯」、「冷臉掃地」、「冷臉給她捶腿」……配上獨孤博這張桀驁不馴的臉,想想就帶勁。
「緋棠,在下只給你當打手!」獨孤博惱羞成怒,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你就不怕我下毒毒死你嗎?」
話剛出口,獨孤博的耳根就臊紅了。他真是被氣糊塗了,自己的毒對這人根本沒用,他拿緋棠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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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森林裡看到的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里。獨孤博把臉別過去,連餘光都不肯給她。
緋棠心滿意足地躺回躺椅上,她已經看到「冷臉文學」在向她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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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棠在天斗城又逛了一上午,買了幾盒糕點、幾套新衣裳,連同給月關和鬼魅的份一起塞進儲物魂導器里。
路過一家首飾店時,櫥窗里一條紅瑪瑙項鍊吸引了緋棠的目光。那顏色正得很,紅得沉靜又通透,她覺得配波塞西剛好,便也買了下來。
購物之旅心滿意足,緋棠身心舒暢。
但遠在武魂城的光翎就身心不舒暢了——因為金鱷拎著那塊通訊玉牌,大步踏進了他的光翎殿。
金鱷進門後也不說話,自顧自坐下,端起茶慢慢喝,也不說話。
他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在光翎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像在審視一件不合格的擺件。
光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身上爬。他甚至從金鱷的眼神里讀出了幾分嫌棄的意味。
他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金鱷,你今天來找老夫到底要幹什麼?!」
這人有毛病吧!不蹲在院子裡養鱷魚,跑來折騰他幹什麼?要不是打不過金鱷,光翎早就把人扔出去了。
下一秒,金鱷眼中的嫌棄更濃了幾分。光翎這下徹底確定了,金鱷就是在嫌棄他。
金鱷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在光翎徹底炸毛之前開了口:「你和小棠怎麼認識的?」
自打光翎給他送來這塊通訊玉牌,還貼心地教了他用法之後,金鱷就越想越不對勁。
這兩人關係好得有點超乎他的預料了。
他吃飯的時候想,餵鱷魚的時候想,餵錦鯉的時候想,連揍降魔的時候也在想——緋棠從十八歲起就寄養在他名下,是他一點一點把人培養成封號斗羅的。
如果不是六十年前那件事,她現在會是武魂殿尊貴的三供奉,受萬萬魂師供養。光翎的供奉位次都得往後挪一位。
「老夫和她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光翎瞬間不樂意了。他心裡升騰起一股火,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大貓。
小棠棠是他的。
他早晚要把她叼回光翎殿,哄著她嫁給自己。要是小棠棠願意帶他回家,他就去入贅,大供奉那邊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金鱷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清脆的撞擊聲在空蕩的大殿裡迴蕩,光翎的脊背不自覺地顫了一下,又強撐著挺了回去。
「我是她半個師父、半個養父。你說——這跟我有沒有關係?」金鱷的聲音雄渾厚重,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下來,直接將光翎方才展露的凌厲氣勢砸了個粉碎。
光翎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僵在半空中,他張著嘴,雪白的鵝蛋臉漲得通紅,整個人的氣勢像被戳破的皮球,「呼」地一下泄了個乾淨。
「你……你,我……」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光翎不敢炸毛了。他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一點一點地跟金鱷講他和緋棠初見時發生的事。
五年前,天斗城拍賣場。
(ps:接下來為緋棠、光翎雙視角描寫。)
「女士們、先生們——」拍賣師戴著白手套,將一隻厚重的絲絨盒子緩緩打開,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冰藍色礦石出現在眾人面前。
寒氣迅速向外彌散,整個拍賣場的溫度明顯降了好幾度。
「這是今晚最後一件拍品——霜華冰魄!由獵魂隊在八萬年冰原狼巢穴中發現,可加速冰屬性魂師的修煉速度,也可用於構建寒冰修煉室。」
「起拍價十萬金魂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現在,競價開始!」
光翎坐在5號包間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塊冰藍色的礦石,口中喃喃:「好東西,與老夫有緣,合該入我光翎殿。」
他轉頭對旁邊侍從吩咐:「加價,無論多少,都拍下來。」
隨後光翎靠回椅背閉目養神,默默在心裡估算價格。這東西稀罕是稀罕,最高能到三十萬。如果價格太高了,他就不奉陪了。
大不了改天溜去極北之地,自己挖幾塊更大、更好看的冰礦石回來。
競價正式開始。
「5號包間,十五萬。」
「6號包間,十六萬。」
……
「5號包間,二十萬。」
「6號包間,二十一萬。」
……
「5號包間,三十萬。」
「6號包間,三十一萬。」
光翎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戾氣一閃而過。這個6號包間的人一直在跟他作對,每次都要多出一萬金魂幣。
三十萬是小錢,但被人攆在屁股後面加價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一股屬於巔峰斗羅的威壓瞬間朝隔壁房間碾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6號包間裡到底是什麼人,敢跟他搶東西。
冰寒的氣息裹挾著沉重的威壓席捲全場。
大廳里的客人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這股寒氣可比剛才霜華冰魄釋放出來的冷多了。整個拍賣場在炎炎夏日裡驟然降溫,冷得像是被拖進了冰窖中。
「老夫警告你最後一次,不要妄圖和老夫搶東西。」光翎聲音因為憤怒變得有些尖銳,銀色長髮被爆發的魂力沖得在身後飄蕩著。
「嗤。」一聲低沉柔和的笑在死寂的空間裡響起,格外突兀。
「本座也警告你最後一次——」那人重複了光翎剛才的話,尾音拉長,懶散的語調裡帶著濃重的壓迫,「以你現在的實力,不要妄圖和本座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