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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惹上大禍

  第7章 惹上大禍

  他委屈極了,剛才他是說他要去噓噓,冬冬也不讓他說,最後被冬冬一顆水果糖給逼的,險些尿了褲子。

  甄珍一聽,便像是有人撐腰了,恰在這時,她看到她媽和翟冬冬的奶奶方桂蘭一齊走過來,眼睛不由得一亮。

  她媽還老說她不會來事兒,一根直腸通大腦。

  這次她可是幫了翟政委的孫子呢,等這回去,她媽一定要猛猛誇她。

  於是,她迫不及待地箍著翟冬冬到兩人跟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不————不是這樣的————」

  翟冬冬腮幫子鼓鼓的,嘴裡還含著水果硬糖,捨不得吐,想解釋,但珍姐姐壓根不讓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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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急又氣。

  方桂蘭一觸及小孫子滿臉的淚,心急得不行,再聽甄珍把事情一說,臉更黑了。

  甄珍到底是她認識的,而眼前的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孩。

  可漸漸的,她發現了不對勁,「冬冬?」

  「咳,咔————」

  翟冬冬一瞬間小臉漲得通紅,耳根脖頸全充血漲紅,嘴唇抿得發緊。

  方桂蘭怔了一下,看著他腮幫子鼓鼓的,她家冬冬很貪吃,「你————你吃了幾顆糖?」

  面對奶奶,他說不出話來,臉色漸漸泛青,小小的鼻翼也被動翕動著,「咳,哈————」

  似乎一個勁地想把嗓子裡的東西吐出來,可只吐出了些微涎水,染在地面上一片灰。

  這時,他目光已經開始發直了。

  「啊,冬冬啊————冬冬,你別嚇我————」

  方桂蘭嗓音已經徹底地變了調,伸出手指去,想要把他喉嚨里的糖給摳出來,但無法。

  甄珍也大嚷,眼淚彪飛,「救命,救命啊————」

  如果她沒記錯,這幾顆糖,還是她給翟冬冬的呢!

  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熱心快腸的嬸子邊跑邊道,「我去找列車員趙倩同志,讓她趕緊請個醫生過來。」

  這時,翟冬冬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絲了,翻了個白眼,順勢就倒在了方桂蘭懷裡,他眼神渙散,身體軟得根本站不住了啊。

  「啊,我的老天爺啊,這可怎麼辦啊————」

  方桂蘭瞬間淚水流了滿臉的,她平時是個很有主意的人,面對自己的親孫子,這會兒也徹底喪失了理智。

  甄母在旁道,「珍珍,你是護士,你來。」

  「媽————可是我————」

  「你個不頂用的,一邊去!」

  甄母見她畏畏縮縮的樣子,便知道她不敢來,把她推到一邊去。

  她雖然不會,但是她見過丈夫施救,只能賭一把了。

  可她只弄了須臾,翟冬冬的情況仍然不好。

  這時,一道清澈的聲音,宛如灰暗中的一道光傳來,「我是醫生。」

  甄珍扭頭看了眼,臉色發白,下意識說了句,「你就別添亂了。」

  話還沒說完,「啪!」

  是她媽的一巴掌,「滾一邊去!」

  甄珍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的母親,這還是她頭一次被她媽打臉。

  她媽以前打得再多,也只打屁股的,因為和她說過,女孩子不能打臉。

  甄母讓開,朝著沈知瑤微微頷首,「同志,拜託您了。」

  她雖然也不全信,這姑娘太年輕了。

  當醫生的,自然是越老越吃香。

  可她能站出來,就代表她的勇氣比珍珍高了一大截,姑且一試。

  但見沈知瑤站在了翟冬冬身後,微微彎腰。

  右手食指中指做成剪刀樣,中指剛好貼於翟冬冬肚臍上方。

  左手迅速握拳,放在了食指上方。

  再收回右手,做成布狀,壓在了左手的拳頭上,不斷對翟冬冬的肚子形成衝擊。

  這是經過改良後的簡易版「海姆立克」。

  甄母摳緊了手指。

  這和她丈夫做的不一樣,看上去更簡單一些,她心裡有些沒底。

  不過小姑娘已經盡力了,至少比她那當護士的女兒有勇氣多了,其他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初時,翟冬冬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也越來越差。

  方桂蘭癱倒在地上,徹底哭成了爛泥,形象全無。

  那些小朋友們也全都嚇傻了。

  一堆圍在周圍的群眾們揪著一顆心,默默祈禱,默默加油。

  突然「咳————嘔」

  一顆水果硬糖突然從翟冬冬嘴裡冒出來,以拋物線的弧度落在了地面上。

  大家齊刷刷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看向這軟綿綿的小胖娃。

  四周安靜了片刻以後,突然響起了翟冬冬好不容易發出的哭聲。

  「啊,我的娃————我的娃啊————」

  方桂蘭見狀,也緊緊抱著翟冬冬,嚎啕大哭起來。

  她放輕力氣,翻著翟冬冬的身體,仔細檢查,看還有沒有別的問題。

  冷汗已經徹底讓襯衣貼著她冰涼的皮膚了,如果有事,她回去怎麼和家裡人,尤其是她兒子兒媳交待啊!

  「奶————我好疼————」

  「啊?你哪裡疼?」

  「你扯得我疼。」

  方桂蘭破涕為笑,「不扯了不扯了。」

  四周的群眾們眼眸閃亮,「啪啪啪」手裡的掌聲震天響。

  「這小姑娘真厲害,年紀輕輕,有勇有謀。」

  「剛才一定是誤會她了。」

  「這麼年輕又漂亮的大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趙倩帶來的大夫這會兒和她一起氣喘吁吁地站在旁邊,他們剛來不久,圍觀了整個過程。

  因為沈知瑤施救的方式很對,陳大夫並沒有貿然打擾。

  這會兒見她終於得空,陳大夫才走上前去,畢恭畢敬行禮,「先生大義,怎麼稱呼?」

  沈知瑤還沒張口,一身制服的女列車員趙倩興奮不已,「我知道,她叫沈知瑤!」

  人家剛上車,她見這漂亮小姑娘年紀輕輕,形單影隻的,還怕她是被人騙了,沒想到人家是位年輕有為的大夫。

  陳大夫伸出手,「沈同志,海姆立克急救法傳入我國還不算太久,雖然在基層醫療工作者中進行了一定的普及,但大家還是經常用舊的那一套,您剛才做的非常標準啊。」

  沈知瑤微微頷首,面對這麼多人的誇獎,不卑不亢。

  甄母和甄珍就站在一邊,甄珍的身上就像是從水井裡撈起來的一樣,汗涔涔的。

  兩人不約而同地豎起耳朵。

  啥,不是瞎弄的?

  不是運氣好?

  一瞬間,甄珍臉突然燒得慌,像是塗了一層辣椒油似的。

  「謝謝您,謝謝您————」

  方桂蘭抱著失而復得的胖乖孫,失去的神志恢復,就想對著沈知瑤磕頭。

  一隻手搶先貼在了她的額頭處,托住了她,聲音清潤好聽,「不用了。」

  四周的掌聲愈發響亮了,大家都用敬畏崇拜的眼神看向沈知瑤,還有大人拉著小孩,要他們以後也要向這位漂亮姐姐學習,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這下不就得了一個最好的榜樣,總比他們對著孫輩、兒女叨叨要管用地多。

  方桂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攥緊手指。

  這些都是虛的,她一定要用一些實質的東西,好好地感謝她,不,他們全家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