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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和新未婚夫初見

  第5章 和新未婚夫初見

  列車員拿著介紹信對著,繼續問,「您是去南嶼島,介紹信里說是尋親,您是去找誰呢?」

  她緊皺的眉頭就沒鬆開。

  看這姑娘年紀輕輕,又隻身一人,還怕是被人騙了,不免多問了幾句。

  沈知瑤笑了笑,「我是去找我爸媽的,我爸在金沙村,叫沈成仁。到時候到了港口,會有人接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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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算是撒了個小謊,免得列車員擔心。

  列車員眉頭這才鬆開,原來真的是投親。

  她微笑著介紹,「行,那你有問題可以來找我,我是我們這節07車廂的列車員,趙倩,就在前邊。」

  說著,她朝前指了指。

  「好,謝謝您。」

  趙倩見小姑娘不僅眉清目秀,說話也客氣懂禮貌,聲音溫潤好聽。

  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當即對她印象更好了幾分。

  她問完沈知瑤,便走到過道,正看到一位老者扶著拐棍,慢悠悠站起來,「老人家,您哪裡有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謝謝您同志。

  老人家蒼老的聲音一副氣血不足的樣子,回應著。

  她的話成功把沈知瑤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沈知瑤蹙著眉看著那老人蹣跚的步伐,佝僂著腰,手背在身後。

  雖然對方已經學得很像很像了,普通人甚至包括大多數人都看不出來,但是一些細節問題卻很難騙過她這樣的醫學高材生。

  到底骨齡不一樣。

  於是,她留了個心眼,悄咪咪地跟在對方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直到他進了拐角的洗漱間,門留了一個小縫。

  洗漱間裡還有其他人,閃過一抹軍綠色的身影。

  沈知瑤怔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哦,原來是人民解放軍啊。

  那就行。

  她是個制服控,喜歡穿著制服的男人,對著穿著制服的男人本能有一層濾鏡。

  而她選擇從醫,白大褂好看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不過————

  沈知瑤歪著頭,尋思了下。

  是在執行任務?

  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了。

  她緊繃的神經總算鬆散了下來,搖搖頭走開了。

  偽裝的人,只要不是拍花子,不是壞蛋就成。

  老人靠在門口,收回從門縫裡盯視的視線,視線掃過面前穿著國防綠65式軍裝的男人,男人肩上還戴著一枚85式紅領章。

  這會兒,「老人」渾濁的眼神變得清明,且多了幾分凜冽與威嚴。

  站直身體,足有一米九高,就像一把出鞘的寶劍。

  除開這張粘了鬍子,布滿皺紋的臉,看上去分明是個年輕人的身形。

  對方疑惑道,「陸指揮,剛才看您在07車廂多停留了一會兒,是有什麼事嗎?難道是那群人在07車廂還有盟友?」

  陸召禮淡聲道,「沒什麼,全體同志繼續保持警惕,避免打草驚蛇。」

  這時候他發出的是一陣低沉年輕的男聲。

  沒想到啊沒想到。

  執行任務,陰差陽錯的,居然遇到了他換回婚約後的未婚妻,沈知瑤。

  想到剛才的畫面,女孩臨陽光而立,跳躍的橘色光點染在了她的髮絲上,在她身後仿若成了背景板。

  他嘴角還有眼裡都染上一抹興味。

  小姑娘雖然長得嬌美,但還挺機敏,不是個輕易被人騙的。

  居然能發現他的偽裝,他剛也是故意暴露讓她定心的。

  看來路途漫漫,不用為她擔心了。

  陸召禮淡聲,目不斜視,「我有位遠房親戚在那節車廂。」

  難怪。

  杭勇放下戒心的同時,挑眉。

  可之前從沒聽說過陸指揮有什麼遠房親戚啊。

  心裡的八卦泡泡剛一冒。

  不怒自威的聲音傳來,「不許探聽。」

  「————得令。」

  杭勇可不敢去違抗陸指揮。

  部隊裡,他最怕的不是翟政委,而是陸指揮。

  陸指揮平時還算是好說話,一旦違背他定下的原則,他的眼神可是會吃人的。

  他當著相親對象一拳揍死了一頭熊的事,至今還在部隊裡流傳。

  陸指揮在女孩子家面前都毫不心慈手軟,就更別提他們這些小兵們了。

  這邊,沈知瑤拿著備上的燒餅啃了幾口,灑滿芝麻,香味口感都還不錯。

  現在這具身體一米六五的身高,體重才八十多斤。

  遺傳得也好,肉都長去了該去的地方,這樣一來,顯得腰身胳膊愈發纖細,仿若弱柳扶風,一吹就倒的林黛玉似的。

  因此,沈知瑤可以更加有恃無恐地吃美食,還不用擔心長胖的風險。

  除了燒餅,她還帶了點京果、大白兔奶糖之類。

  把工作賣了,再加上給渣男的東西討回來以後也賣了,在這年代,也算是個小富婆了。

  吃完以後,頭頂的白熾燈便亮了,她便繼續看書。

  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你看看別人,你再看看你!」

  「你剛才說車上太吵,你看不進書,我忍!你又說吃了飯再看書,我再忍!現在飯也吃了,你還是不肯看,甚至玩起了手指甲。」

  一中年婦女指著一時新耳下內扣,張瑜頭的女孩一疊聲數落,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和你相仿的年齡,不聲不響地坐那看了一下午書,吃完了飯不需要別人催,又繼續看。」

  中年婦女叉腰,氣得臉都紫了,「老娘我就是對你太好,太寵著你了,才養成你想一出,是一出。」

  「媽————」甄珍委屈極了,「您能不在公共場合數落我嗎?我也是有人權的。

  「我————」甄母盯著她這張永遠有藉口找,就是不給自己找找原因的嘴,「我不僅要罵你,我還要打你!」

  說著,捲起報紙,就往她身上抽來。

  雖然沒使什麼大勁,但是察覺到周圍有不少人看著,一頓雞飛狗跳之後,甄珍臉也紅了,眼睛都紅了。

  她知道媽是為了她好,她不想當護士,嫌護士苦護士累,就決意要去高考。

  她也知道今年還有大量「老三屆」回來高考的,去年就是這樣,錄取率才百分之八。

  她媽說得對,這就是件千軍萬馬擠獨木橋的事兒。

  可學習這事,狀態哪是說來就能來的?

  事倍功半,豈不得不償失?

  甄珍噘著嘴,臉上無光,身上都被打得隱隱作痛。

  本來前幾天,她媽都還好好的,突然發什麼瘋?

  她幽怨的視線瞪向對面。

  說到底還是怪那丫頭,裝什麼裝!

  一直看書那麼久,眼睛也不眨一下,眼睛不酸嗎?

  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再定睛看了一眼書名。

  《醫學微生物學》。

  甄珍大腦宕機了下。

  很多書書名,她都記不住的,唯獨這本她記住了。

  上次她領導也看得是這本。

  她湊上去瞟了幾眼,就看得頭暈。

  全是細菌形態、染色、生化反應、血清學鑑定,還有密密麻麻表格和小黑圖。

  她領導可是大學生呢,都說看不懂這麼晦澀難懂的醫科書,像天書。

  更何況對面這水靈剔透的女孩子,不過十幾二十歲的樣子。

  甄珍唇扯得更厲害了。

  哼,果然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