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玉小剛都留在武魂城，和比比東待在一起。
白天比比東處理教務，他就在教皇殿側廳看書喝茶，偶爾翻一翻武魂殿珍藏的典籍；晚上兩人便一起吃飯、散步、聊天，彷佛要把分開二十多年的時光全部補回來。
比比東這幾天眉眼間常年籠罩的冷意明顯淡了許多，連教皇殿的侍女們都悄悄議論說，教皇大人最近似乎心情格外好。
這一日晚飯後，兩人並肩坐在教皇殿後花園的石凳上，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周圍安靜得只聽得見蟲鳴。
比比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小剛，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嗯？」
「我……有個女兒。」
玉小剛側頭看著她，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只是靜靜地等她說下去。
比比東垂下目光，聲音輕了幾分：「她叫千仞雪，是千尋疾的女兒，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就是她假扮的，這些年，我一直讓她臥底在天斗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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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些，屏住呼吸等著玉小剛的反應。
這件事在她心裡壓了太久，一直是她最不敢碰的傷疤，如今親口說出來，手心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害怕玉小剛會不快，畢竟那是她和別的男人生下的女兒……
但她也知道這件事不可能一直瞞著小剛，與其日後被小剛自己發現，還是自己親口告訴他吧。
出乎意料地，玉小剛完全沒有露出她想像中的驚訝或介意的神色，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東兒都當媽媽的人了。」
玉小剛伸手攬過她的肩。
「她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帶給我看看？」
比比東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小剛，你……不在意？」
「在意什麼？」
玉小剛低頭看她。
「她是你的女兒，那就是我的女兒，我有什麼好在意的。」
比比東怔怔地看了他許久，眼眶又有些泛紅。
她努力抿了抿嘴，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才開口把千仞雪臥底天斗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玉小剛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東兒，孩子是無辜的。你是她母親，難道你沒有發現嗎？她做這些，恐怕都是為了你，為了能得到你的認可。」
比比東面露不忍，指尖微微攥緊：「我知道……但之前我每次見到她，都會想起之前的事……」
「那些都過去了。」
玉小剛攬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放下吧，我不在乎，千尋疾也已經死了。」
「千仞雪是無辜的，我不希望你們母女一直這樣，你的心中，也有對她的愛吧？」
比比東沒有否認。
哪怕她再怎麼掩飾，千仞雪依舊是她的女兒，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又怎會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女兒？
她只是接受不了過去，接受不了看到那張與千尋疾有幾分相似的臉。
可現在……有小剛在身邊，她似乎有了面對這一切的勇氣。
「我會聯絡她的。」
比比東靠在玉小剛肩頭，聲音輕了下來：「你說得對，她是無辜的。」
玉小剛微微一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果然還是我認識的東兒，還是那麼溫柔。」
比比東被他這一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在他胸口輕拍了一下，嗔道：「就你會說。」
玉小剛笑著握住她那隻手，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東兒，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什麼事？」
玉小剛湊到她耳邊輕輕開口。
……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站起身來，後退兩步，在玉小剛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拜師禮。
「弟子比比東，拜見老師。」
玉小剛連忙伸手虛扶：「好了好了，謝謝東兒～」
比比東直起身，面色微紅，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小剛這是什麼癖好？難不成喜歡師生戀？
她忽然想起聽說他收的弟子裡有幾個長得挺漂亮的小丫頭，頓時心頭一緊，該不會……
外面要是有人知道武魂殿的教皇對著一個男人行拜師禮，恐怕會驚掉下巴。
玉小剛卻沒注意到她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心裡正暗自欣喜。
果然，弟子拜師幾乎都會獎勵此刻弟子最需要的東西，他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沒想到系統真給了。
【叮，恭喜宿主收徒比比東。】
【比比東潛力：神級，符合系統收徒標準。】
【恭喜宿主獲得收徒禮包一個，已自動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武魂血脈進化液×1，靜心項煉×1，自適應可進化魂環×1。】
【叮，檢測到宿主弟子比比東已開啟神考！】
【特等獎勵：一級神祇-寂亡之神神位×1！自身神性提升百分之十！】
「居然獎勵了神祇之位？」
他收回心思，看著面前有些侷促的比比東，溫和一笑：「東兒，來，我送你幾樣禮物。」
比比東的思緒被拉回來，乖乖坐回他身邊。
玉小剛先是從懷中取出一條銀白色的項煉，煉墜是一枚水滴狀的淡藍色寶石，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來，我給你戴上。」
比比東微微一愣，但還是很配合地側過身去。
玉小剛走到她身後，手指輕輕撥開她的長髮，將那枚項煉戴在她頸間，鏈扣「咔噠「一聲合攏。
比比東的臉又紅了幾分，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發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清冽的涼意從那枚淡藍色寶石中滲出，順著頸側蔓延至頭頂，直入精神之海。
她腦海中那些常年翻湧的暴戾念頭、那些因為羅剎神考而不斷侵蝕心神的雜念，在這一刻彷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靜清明。
「感覺到了吧？」
玉小剛重新坐回她身邊，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眸，笑著解釋道。
「這項煉名為靜心項煉，作用是靜心護持神魂，喜歡嗎？」
比比東輕輕靠進了他懷裡，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裡。
「謝謝你，小剛。」
「跟我還說謝嗎？」
玉小剛笑了笑，輕輕捏了捏比比東的小臉。
「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禮物，不過不能隨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