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玥秋目光淡淡在兩人身上掃過，眼神深邃，叫人看不透想法。
泰坦和牛天對視一眼，心裡都生出幾分無奈。
牛天輕輕嘆了口氣：「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們雖說離開了星斗大森林，跟著唐三去了神界，可我們魂獸的出身，是改不掉的。」
「再說，這兩者本來也並不矛盾。」
「哦？」古玥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真的不矛盾嗎？」
「先不提當年龍神被修羅神以修羅神劍一分為二，化作金龍王、銀龍王，最後隕落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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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如今的唐三，他做下的這些事，你們當真一點都不清楚？」
泰坦眉頭皺起：「唐三能有什麼問題？」
「在我眼裡，他重情重義，心懷天下。」
「他母親是十萬年魂獸阿銀，妻子是十萬年柔骨兔小舞，本身身上就流著魂獸的血脈。」
「我不相信，他會刻意去傷害魂獸。」
古玥秋嗤笑一聲。
「那瑞獸的事，你們聽過沒有？」
「瑞獸……」泰坦眉頭緊鎖，望向古玥秋，心底一沉。
他知道，那個叫宋缺的小子之前說過的那些事情，恐怕是真的……
他已經感知到，古玥秋的身上，的確殘留著唐三的神識波動。
可轉念一想，就算唐三對瑞獸動過手腳，也未必就存了害人的心思……
泰坦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出聲。
牛天看向古玥秋，忽然開口：「你為什麼會附身在瑞獸身上？」
「我能從她身上感受到唐三的神識，還有冬兒的氣息。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直接說就好。」
古玥秋望著牛天，緩緩開口：「瑞獸被唐三動過手腳，我只能切割部分神識在瑞獸體內鎮壓守護。」
她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冬，繼續說道：
「他往瑞獸體內塞入外來殘魂，強行篡改她的意識，讓她會不由自主對霍雨浩生出好感。」
「之前有人跟我說，唐三從很早之前，就在算計霍雨浩和瑞獸。」
「他把自己女兒的靈魂一分為二，其中一縷化作王冬兒，從小放在昊天宗，由你們二人撫養長大。」
「之後送進史萊克，刻意接近霍雨浩，和他相知相戀，藉此牢牢鎖住斗羅大陸這位氣運之子。」
「剩下另一縷則附在瑞獸體內，潛移默化改變她的想法，讓瑞獸同樣愛上霍雨浩。」
「等時機一到，他會布下一場必死的危局，引誘瑞獸為霍雨浩獻祭。」
「到那個時候，霍雨浩身上的氣運，連同瑞獸自帶的魂獸氣運，全都歸唐三所有。」
聽完這番話，泰坦與牛天臉色同時一變，心底清楚，之前那些隱隱的擔心，恐怕真的要應驗了。
泰坦嘆了口氣，沉聲開口：「這些終究只是猜測，未必準確。」
古玥秋笑了笑：「是嗎？但現在所有該有的條件，全都已經擺在眼前。」
「若無外力干涉，只要他願意，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泰坦、牛天沉默下來，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
古玥秋繼續往下說：
「我跟你們講這些，不是要你們來分辨孰對孰錯。就以你們兩那榆木腦袋，也未必能把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搞清楚。」
「我就問你們一句，要是這一切全都是真的，你們打算怎麼做？」
「是繼續站在唐三這邊，和我們魂獸一族作對？」
「還是回歸我們魂獸這邊，跟我們一同並肩，對抗唐三。」
牛天和泰坦互相對望，不約而同地苦笑。
泰坦走到床邊坐下，指尖輕輕碰了碰王冬兒的臉頰。
「大哥，你說小舞知不知道這些……」
牛天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只希望她並不知情。」
泰坦一聲長嘆：「是啊，我覺得小舞應該不知道，不然她怎麼會任由唐三做出這種事。」
牛天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面前三人，滿是無奈：「我們現在也沒有頭緒……」
「但小冬兒是我們一手帶大的，跟自家孩子一樣，她身上還流著小舞的血脈，我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消失……或者被她人取代……」
……
另一邊，天魂帝國，天斗城內的一處府邸。
宋缺剛從本體宗趕回來，維娜陪在他身側，兩人緩步走入大廳。
蔡媚兒已經早早在這裡等候。
「宋缺，好久不見。」
蔡媚兒臉上帶著親切的笑意，主動打了個招。
她的眼神之中，一抹幽藍色的微光，一閃即逝。
宋缺點了下頭，不動聲色打量著眼前的蔡媚兒。
若是穆老提供的訊息沒錯，眼前之人，恐怕就不僅僅是蔡媚兒了。
「唐三……」
宋缺心中暗嘆一聲，不由有些好奇。
當初神界的唐三本體，可就是他體內的藍染惣右介所遮蔽的。
不知道現在這個由海神分身所掌控的蔡媚兒能不能察覺到端倪。
宋缺心中雖然有些疑惑，臉上卻也是滿臉笑容的點了點頭。
「蔡院長，好久不見。」
蔡媚兒點點頭，開口問道：「霍雨浩他們怎麼沒有一同過來？」
宋缺搖了搖頭：「他們最近有些收穫，正在閉關修煉，暫時脫不開身。」
蔡媚兒微微頷首，轉頭看向一旁的維娜，笑著開口：
「維娜公主，可否容我和宋缺單獨談幾句？」
維娜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宋缺。
見宋缺沒有異議，維娜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大廳。
待到維娜離開，蔡媚兒緩步走到宋缺跟前，輕聲笑道：「宋缺……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宋缺稍稍一怔，沒料到對方會這麼直截了當。
他也不繞彎子：「那你又是蔡媚兒，還是唐三呢？」
「看來穆恩已經把事情告訴過你了。」蔡媚兒淡淡一笑，坦然點頭，
「我就是唐三。」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你的存在。」
「只不過一直看不出你的特殊之處，便沒有出手干預。」
「只是前陣子出了一點意外，導致身在神界的我，暫時看不到斗羅大陸這邊的狀況。」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短短一段時間，你的實力竟然提升到這種地步。」
蔡媚兒輕輕一嘆：「變數，果然不能小覷。」
宋缺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而在他的精神海之中，一道高大的虛影緩緩顯現，望向宋缺，微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