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瞬間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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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言少哲瞳孔收縮。方才宋缺出手的速度太快,就算是他,都沒能來得及做出阻攔。
他身子微微繃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牢牢鎖在宋缺身上。
「宋缺,你還要做什麼?」
宋缺沒有答話,眼底那股狂躁的戾氣還沒有散去。
他抬眼望向擋在面前的言少哲,黑紅色靈力在周身不停翻湧。握刀的手臂猛地抬起,漆黑長刀表面,靈力順著刀身盤旋流轉,順勢劈來。
言少哲心頭一震。
論實力,他是超級斗羅,根本不會忌憚一名魂帝。
但此刻的宋缺狀態完全不同,出手毫無章法,只剩野獸般的殺伐本能。
遠超魂帝極限的攻速與爆發力,搭配那股攝人心魄的凶戾氣場,讓言少哲短暫失神,出現了一瞬的停滯。
而這短短一瞬的破綻,已然足夠致命。
宋缺手腕猛然一振,漆黑刀氣脫刃而出,化作一道厚重的黑色月牙,撕裂空氣直衝而來。
黑色月牙天沖!
言少哲猝不及防,倉促撐起魂力光幕阻攔。
「砰!」
黑色月牙狠狠撞上防禦光幕,狂暴靈壓瞬間炸開。堅固的屏障直接被撕裂一角,殘餘衝擊力掃過身軀,震得言少哲身形一晃,肩頭衣袍碎裂,肌膚被餘波劃出一道狹長的傷口。
言少哲臉色一沉,終於徹底認真起來。
區區魂帝,竟然真的傷到了自己。
他凝神緊盯宋缺,全身魂力蓄勢待發,完全進入戒備狀態。
下一秒,宋缺再度揮刀,第二道黑色月牙成型,呼嘯破空飛出。
看著軌跡清晰,速度極快的月牙光影,言少哲眼神微凝,心底暗自冷笑。
他抬手一揮,身前頓時撐起一層更加凝練的魂力光幕。
「剛才只是大意,真當我接不住嗎?」
可就在月牙即將撞上屏障的剎那,詭異一幕突然出現。
宋缺身形一閃,整個人直接融入漆黑的月牙光影中,身軀徹底隱匿在刀氣之內,憑空消失不見。
言少哲心神一驚,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戰鬥方式。
不等他調整應對,黑色月牙撞上光幕轟然炸開。
漫天漆黑光霧迸發的瞬間,一道人影從刀氣最盛處貼身猛衝而出,速度快得可怕。
一隻手瞬間探出,直接扣住了言少哲的脖頸,往後推壓而去。
言少哲被這貼身突襲的巨力撞得連連後退,腳下擂台冰層層層崩裂。
他雖立刻催動魂力強行震開宋缺,穩住身形。
但堂堂超級斗羅,被一名魂帝近身鎖喉,已然顏面盡失。
他臉色一黑,周身九枚魂環瞬間升騰,正要全力出手鎮壓宋缺。
就在此時,宋缺半邊臉上的詭異假面突然崩裂,化作點點白光四散飄落。
狂暴翻湧的黑紅靈力瞬間收斂殆盡。
宋缺微微一怔,迅速收手,眼底瘋狂的戾氣快速褪去,眼神重新恢復清明。
看著近在咫尺,怒極戒備的言少哲,還有地面倒在血泊中的戴鑰衡,他冷哼一聲,收刀後退。
言少哲面色稍緩,心裡又怒又忌憚。
怒戴鑰衡的愚蠢魯莽,更懼宋缺這深不可測的潛力。
言少哲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沉聲喝道:
「宋缺,你究竟想幹什麼?」
宋缺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想幹什麼?你怎麼不說你們想幹什麼?」
「剛才那一炮,我差點直接死在擂台之上!」
言少哲神色陰沉,冷冷道:「可你活下來了,還反手斬殺了戴鑰衡。」
宋缺冷然一笑,抬頭直視高台,聲音洪亮,響徹全場。
「白虎公爵!」
「你覺得這戴鑰衡該死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高台之上,許家偉臉色微變,側身看向一旁的戴浩,沒有說話。
戴浩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就消散無形。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戴鑰衡雖是我的兒子,但是公然違規,卑鄙偷襲,確實該死,這是他應得的懲罰。」
觀眾席的星羅民眾聞言,紛紛點頭。
對白虎公爵的做法,他們十分認可。
戴浩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畢竟是我的兒子……」
「我也不占你便宜……將來待你突破魂斗羅境界之後,老夫還是會以父親的身份,向你討教一番。」
見宋缺安然無恙,半空中,毒不死大笑一聲。
「哈哈哈哈!」
「說得比唱的好聽!」
「真不知道你們白虎公爵府什麼時候和明德堂關係這麼好了?」
「都用上明德堂特製的定裝魂導炮了?」
話音落下,許家偉和戴浩二人皆是臉色微變,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鏡紅塵樂呵呵的出來解圍說道:「哈哈哈,誤會誤會,我們明德堂只是純粹的生意人。」
「機緣巧合之下,出售了部分產品給戴鑰衡公子罷了。」
戴浩眉頭微蹙,陷入沉默。
世人皆知,星羅帝國和日月帝國的關係一向緊張。
高階魂導武器,明德堂一向都不對星羅帝國出售。
如今這八階穿刺炮出現在公爵府的人手中,不免讓人多想。
許家偉微微一笑:「呵呵,紅塵堂主不必挑撥。」
「我星羅皇室對白虎公爵府絕對的信任,這一點毋庸置疑。」
鏡紅塵笑了笑:「陛下說笑了,我鏡紅塵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許家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戴浩也不屑辯駁,只是冷哼一聲,便不再言語。
貴賓席上,公主許久久的臉色可比許家偉凝重得多。
雖然她相信白虎公爵的為人。
但是白虎公爵府中人和日月帝國有私下交易這件事情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高台上的戴浩,眼神微閃。
擂台之上,宋缺倒是不管這麼多。
身體微微一晃,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他不禁暗自苦笑:「魂力好像消耗的差不多了。」
剛才的暴走,他依然保留有幾分意識。
他能感覺到崩玉中流出的暖流,能感受到虛化的發生。
只不過他十分疑惑,他體內可沒有虛之力,為什麼也會觸發虛化。
「算了,或許還是崩玉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