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中。
宋缺和雪帝腳下,六芒星變得越發閃亮,一個個奇異的符號開始升起,圍繞著他們的身體盤旋。柔和的精神波動、魂力波動,同樣環繞著他們。
光芒之內,雪帝開始剝離自身的靈魂烙印,把本源、意識連同全部的冰系能量力量緩緩收攏。她肉身的力量一點點褪去,化作一團瑩白剔透的冰雪靈體。
靈體順著金色光鏈,一點點向著宋缺的方向渡去。
宋缺身上魂環接連亮起,體內經脈一陣陣發麻,一股股刺骨的極寒力量沖刷四肢百骸。他咬緊牙關,默默承受這份衝擊。
隨著金色光鏈之上能量不斷傳輸,宋缺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猙獰。
外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靜望著儀式中央。
毒不死幾人神色緊繃,帝天、碧姬也目不轉睛,留意著儀式每一處變化。
忽然,帝天眉頭一挑,看向不斷顫抖的宋缺,開口道:「這人類小子恐怕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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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不死等人神色一緊,目光落在宋缺身上溢位的絲絲血紅霧氣。
「果然如此嗎?這倆小子可真是胡來。」
毒不死捏緊了拳頭,觀察著宋缺的狀態,沉聲道:「若是不行,能否直接打斷這場儀式?」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靈壓驟然出現在宋缺周身。
眾人一驚,紛紛側目。
「真是亂來呀,宋缺閣下。」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宋缺腦海中響起。
緊隨其後,斬魄刀內的崩玉緩緩散發出奇特能量,瞬間將法陣中的宋缺與雪帝籠罩。
下一刻,宋缺身上崩裂的傷口,開始反覆崩壞、癒合。
一旁的碧姬看到這一幕,不由愣住。
「自我治癒?或是超速再生?」
「他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帝天眉頭微蹙,暗中釋放精神力,想要捕捉陣法周圍那股奇特能量。
幾番嘗試無果,他只能壓下心中訝異,就此放棄。
碧姬看著狀態慢慢平穩的宋缺,遲疑開口:「目前穩住了,再觀察看看。貿然打斷儀式,對他和雪帝,都會造成巨大損傷。」
毒不死點了點頭,暫時按捺出手的想法。
就在大半冰雪靈體融入宋缺體內時,他體內再次掀起一陣劇烈震盪。
雪帝傳來大量能量不斷堆積,愈加狂暴,在融合到一定程度後猛地爆發出來。
「小心!」碧姬低聲提醒。
霍雨浩催動全部精神力,伊萊克斯的神識藉由霍雨浩的身體擴散而出,壓住躁動不安的本源與過載能量。
懸浮在精神之海的伊萊克斯淡淡出聲,聲音只傳入在場幾人耳中:
「雪帝能量太過龐大,以他如今的身軀,承載不下全部饋贈。」
「我會調整咒語,重新疏導她的力量,分層封印。」
「往後他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封印便會自行解除,對應魂環也會隨之生成。」
話音落下,金色符文不斷流轉,有序梳理著雪帝龐大的力量。
在場眾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
「這就是雨浩所說的異界神祇殘魂?」毒不死輕聲道。
「果然不同凡響。」
帝天神色凝重,想起剛才宋缺體內溢位的奇特能量,心中暗自對比。
這位神祇的力量極強,但比起宋缺方才展露的未知能量,依舊遜色不少。
時間緩緩流逝。
雪帝最終化作一道瑩白冰雪靈體,徹底融入宋缺身軀。
宋缺身上劇烈震顫,一抹橙金色光芒節節攀升。
緊接著,宋缺周身六枚魂環全部亮起,懸浮在半空。
黃、黃、紫、金、黑、金。
光芒緩緩收斂,一道瑩白冰光自宋缺體內飄出。
光影凝聚,化作雪帝真正的模樣。
一襲素白長裙,氣質清冷。雪白長發垂落,肌膚白皙,一雙天藍色眼眸澄澈通透,帶著極北之王獨有的孤傲。
這才是冰天雪女,極北三大天王之首,雪帝的本貌。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金鵬瞪大眼睛,呼吸一滯。
「橙金色魂環?!真的成功了?」
「不過,他的第四魂環怎麼也變成了金色?」
毒不死瞳孔微縮,視線落在魂環與雪帝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帝天身軀微震,金色豎瞳注視著雪帝,神色複雜。
「真的成功了。化作魂靈之後,居然還能現世。」
碧姬輕輕吸氣,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霍雨浩鬆了口氣,快步走到宋缺身前,急聲問道:「宋缺哥,你沒事吧?」
「都怪我考慮不周,差點釀成大禍。」
宋缺抹了把冷汗,搖頭苦笑:「還好,有驚無險。」
「倒也不怪你,是我自己疏忽了。」
他心中一陣後怕,完全是被原著思維慣性誤導。
前世霍雨浩融合的雪帝,本源殘缺、力量大損。但這一次,雪帝相對完整,力量遠超那時,根本不是同一種概念。
霍雨浩年紀小,經驗不足,不懂其中風險。
雪帝、毒不死眾人不了解魂靈體系,也無從預判危機。
唯獨自己提前知情,卻依舊大意,實在不該。
宋缺低聲嘀咕:「失策失策,差點坑死自己。」
幸好伊萊克斯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宋缺微微一愣。
剛剛似乎聽到什麼聲音,難道是藍染甦醒了?
他試著溝通一番,卻沒有任何回應,只能暫時壓下疑慮。
毒不死開口問道:「宋缺小子,現在情況如何?算是成功了吧?」
宋缺點頭:「成功了。伊老幫我疏導了多餘能量,一部分匯入早就沾染過雪帝力量的第四魂環,另一部分分層封印在我體內。」
霍雨浩接著開口:「伊老也藉著這次意外,改良了魂靈咒語。」
「以後融合高階魂靈,過剩能量都可以提前封印,等宿主突破再生成新魂環。」
「但魂靈融合對精神力、肉身強度要求極高,像宋缺哥這種跨境界融合,風險極大,恐怕很難成功。」
毒不死望著宋缺,眼神複雜又羨慕。
帝天沉默佇立,看著氣息安穩、依附人類的雪帝,沉沉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雪帝,出聲詢問:「雪帝,你還有意識?這就是魂靈之體?」
雪帝輕輕點頭:「沒錯,魂靈這條路,確實可行。」
她看向宋缺,神色帶著幾分愧疚:「抱歉,沒想到又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