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結束後。
林天沒有立即返回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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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紅衣主教來到他面前，躬身行禮。
「教皇冕下請您前往教皇殿。」
「現在？」
「現在。」
胡列娜站在林天身旁。
她剛剛收起智慧頭骨，白金色制服仍舊整齊，短裙下的黑色長襪沾了些斗魂台上的灰塵。
她抬手替林天整理衣領。
「老師找你，應該是為了冠軍獎勵。」
「她已經發下來了。」
「那便是其他事情。」
胡列娜收回手掌。
「我陪你一起去。」
紅衣主教低下頭。
「教皇冕下只邀請了林天。」
胡列娜看向他。
「我是聖女，也是武魂殿學院的隊員。」
「總決賽剛剛結束，我不能讓隊長一個人去見老師。」
林天側過臉。
「我去一趟，很快回來。」
「你答應過今晚陪我修煉。」
胡列娜抬眸看著他。
「我記得。」
「那我在修煉室等你。」
她伸手牽住林天的手掌，五指在他掌心輕輕合攏。
「別讓老師留你太久。」
「不會。」
林天轉身，跟隨紅衣主教離開。
胡列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走入通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隨後轉身返回住處。
……
教皇殿。
大門敞開。
夕陽穿過高窗，落在殿內的長階上。
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
她已經換下了大典時穿著的禮服，紫金色長裙依舊垂落到地面。
裙擺側面開著一道細長縫隙。
黑色長襪包裹著修長雙腿，隨著她交疊的動作露出一截白皙腳踝。
教皇冠被放在一旁。
燦金色長髮垂在肩後，少了幾分禮儀場合的莊重，多了一份從容。
林天走到大殿中央。
「教皇冕下。」
「過來。」
比比東抬起手。
林天沿著台階走上去，在距離她三步的位置停下。
比比東看了他片刻。
「總決賽三場，你只使用了兩種武魂。」
「足夠獲勝。」
「你連第五魂技都沒有完全施展。」
「最後一場用了。」
「那只是為了擊破幽冥白虎。」
比比東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坐下。」
林天在她對面落座。
比比東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這是教皇殿收藏的雪芽茶。」
林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味道不錯。」
「只有味道不錯？」
「比天斗城的茶好。」
比比東看著他。
「你在品茶方面，倒是比面對女人時更直接。」
「茶不會問太多問題。」
「女人問得多，便是不值得回答？」
「要看問題。」
比比東端起自己的茶杯。
紫金色袖口落在桌面，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那我問你。」
「教皇冕下請說。」
「你願不願意留在武魂殿？」
「我本來就是武魂殿學院的隊長。」
「我的意思是，畢業以後。」
林天放下茶杯。
「看安排。」
「你的安排，是繼續修煉？」
「嗯。」
「如果教皇殿為你提供修煉資源呢？」
「可以使用。」
「如果我讓你進入武魂殿核心區域，查閱更多典籍呢？」
「也可以。」
比比東放下茶杯。
「你收下資源，卻不願意給出承諾。」
「東西有用，我自然會收。」
「你覺得我給出的東西還不夠？」
「條件不夠。」
「你想要什麼條件？」
林天看著她。
「等我想清楚再說。」
比比東沒有立即回應。
她站起身，紫金色長裙從椅面滑落。
黑色長襪包裹的雙腿邁過台階，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她走到林天身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
「坐得離我近一些。」
「這裡已經夠近。」
「你怕我？」
「沒有。」
「那便過來。」
林天起身，坐到她旁邊。
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掌距離。
比比東重新倒了一杯茶，將茶杯放到林天面前。
「娜娜每天都陪你修煉？」
「嗯。」
「她現在已經五十二級。」
「她的積累足夠。」
「鯨膠也是你給她的？」
「她自己準備的。」
「你負責壓制其中的能量。」
「嗯。」
比比東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她很信任你。」
「她是我的隊員。」
「你總是用隊員來回答。」
「這是事實。」
「可事實不止這一層。」
林天沒有接話。
比比東伸手，替他撫平肩頭的一道褶皺。
指尖從金色紋路旁掠過，最後停在衣襟邊緣。
「娜娜說，你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
「她說錯了。」
「火舞靠近你的時候，你沒有避開。」
「比賽需要。」
「她在溫泉里留宿，也是比賽需要？」
林天抬眸看她。
「教皇殿調查得很快。」
「武魂城裡發生的事情，很少能瞞過我。」
比比東收回手掌，坐回長椅。
「你和火舞是什麼關係？」
「朋友。」
「胡列娜呢？」
「隊員，朋友。」
「雪清河呢？」
「朋友。」
比比東看著他。
「你對每個人都一樣？」
「不是。」
「哪裡不同？」
「她們的實力不同。」
比比東端起茶杯，唇角露出一點笑意。
「你果然只看實力。」
「實力決定很多事情。」
「也包括別人是否能夠站在你身邊？」
「包括。」
「那我呢？」
她抬起眼眸。
「我的實力夠不夠？」
「夠。」
「只是夠？」
「你很強。」
「比大供奉如何？」
「師尊更強。」
「回答得很快。」
「這是事實。」
比比東沒有繼續追問。
她抬手撐住臉側，紫色眼眸落在林天身上。
「從明天開始，每天來教皇殿一次。」
「做什麼？」
「陪我喝茶，討論修煉。」
「修煉可以，喝茶不必每天。」
「這是命令。」
「我不是教皇殿的人。」
「你是武魂殿學院隊長，也是大供奉的弟子。」
比比東將茶杯放回桌面。
「可你同樣接受了我送出的魂骨、鯨膠與令牌。」
「這三件東西不能換來每天喝茶。」
「那便換一個方式。」
她站起身，來到林天面前。
長裙側面的縫隙隨著動作向旁邊展開，黑色長襪包裹的雙腿停在林天身前。
比比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每天來教皇殿，我親自指點你一次。」
「你的修煉方向與我不同。」
「我可以指點你的魂力運轉，也可以告訴你武魂殿內的事情。」
「條件？」
「沒有額外條件。」
林天看著她的手掌。
「你不會無緣無故幫我。」
「確實不會。」
比比東收回手。
「我希望你在總決賽之後，進入殺戮之都。」
「保護胡列娜？」
「帶她活著出來。」
「可以。」
「你答應得很快。」
「這件事本來已經答應過。」
「所以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來這裡。」
比比東走到林天身側。
「我會親自為你準備茶。」
「修煉時間不能減少。」
「不會。」
「也不能影響我吸收鯨膠。」
「教皇殿的鯨膠，比你手裡的更好。」
林天看向她。
「還有？」
「有。」
比比東開啟一旁的木盒。
六塊淡金色膠質整齊擺放其中，表面泛著溫潤光澤。
「每天來教皇殿，便取走一塊。」
「這是交換？」
「這是獎勵。」
比比東合上盒蓋，將木盒推到林天面前。
「你若是願意多留一會兒，獎勵還可以增加。」
林天收起木盒。
「我明天會來。」
「明天什麼時候？」
「修煉結束以後。」
「太晚了。」
比比東看著他。
「早上來。」
「早上需要修煉。」
「那便在你修煉之前。」
「我不習慣改變時間。」
「你可以從今天開始習慣。」
林天起身。
「還有事嗎？」
比比東沒有讓開。
她站在林天面前，紫金色長裙與黑色長襪在夕陽下交疊，身上的氣息比大殿中的香爐更加清晰。
「林天。」
「嗯。」
「下次見面，不要稱呼我教皇冕下。」
「那稱呼什麼？」
「比比東。」
林天看著她。
「可以。」
「現在叫一次。」
「比比東。」
她的目光停在林天臉上。
「很好。」
殿門外傳來腳步。
胡列娜已經等在外面。
她看見林天走出側殿，立即迎了上來。
「老師留你這麼久？」
「她讓我明天來教皇殿。」
胡列娜停下腳步。
「每天？」
「每天。」
她抬眸看向側殿。
比比東仍舊站在長椅旁。
紫金色長裙垂在腳邊，黑色長襪包裹雙腿，夕陽從她身後落下，將那道身影映得格外醒目。
胡列娜重新看向林天。
「老師讓你來做什麼？」
「討論修煉。」
「真的只是修煉？」
「還有一塊鯨膠。」
胡列娜伸手接過木盒，開啟看了一眼。
「教皇殿的鯨膠。」
「品質不錯。」
「你明天可以不來。」
林天看著她。
「為什麼？」
「我這裡也有鯨膠。」
胡列娜將木盒合上，抱在懷裡。
「而且我能陪你修煉。」
「比比東也能。」
她的手指停在盒蓋上。
「你叫老師的名字了？」
「她讓我這樣叫。」
「你答應得倒快。」
「只是稱呼。」
胡列娜走到林天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她只叫了我。」
「我是聖女。」
胡列娜抬起下巴。
「教皇殿也是我的老師的地方。」
林天沒有拒絕。
兩人沿著長階向下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胡列娜才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明天喝茶的時候，你不許一直看老師。」
「我在討論修煉。」
「那也不許看她的腿。」
林天側過臉。
「她的腿很好看。」
胡列娜腳步一頓。
「你還真敢說。」
「你問了。」
她重新挽緊林天的手臂。
「那你明天只看我的。」
「你會來？」
「我當然會來。」
胡列娜靠近林天肩側。
「老師想拉攏你，我也要看著你。」
「你擔心什麼？」
「擔心你被她用鯨膠騙走。」
「六塊鯨膠不夠。」
胡列娜抬眸看著他。
「那要多少才夠？」
「看她能給什麼。」
胡列娜停在長階中央。
她伸手整理林天的衣襟，指尖從胸口的金色紋路上緩慢划過。
「我也可以給你。」
「你有什麼？」
「我有時間。」
「時間不值錢。」
「我有陪伴。」
「也不值錢。」
胡列娜的眼眸輕輕眯起。
「那我再加上一個獎勵。」
「什麼獎勵？」
「明晚你就知道了。」
她踮起腳尖，在林天臉側輕輕碰了一下。
隨後，胡列娜鬆開他的手臂，轉身走下長階。
「記住。」
「明天我陪你一起見老師。」
林天看著她走遠，才收回目光。
手中的木盒散出淡淡藥香。
教皇殿內，比比東仍站在窗邊。
她看著長階下並肩離開的兩人，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每天來一次。」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會選擇誰。」
夜色籠罩武魂城。
林天與胡列娜回到住處。
教皇殿送來的木盒放在桌上，淡金色鯨膠整齊排列。胡列娜坐在桌邊，指尖輕輕敲過盒蓋。
「老師倒是大方。」
「六塊鯨膠，還有每天一次的修煉指點。」
「她是在拉攏你。」
胡列娜抬眸看向林天。
「你收下了？」
「東西有用。」
「那你明天真的要每天去教皇殿？」
「比比東已經說了。」
胡列娜的手指停下。
她站起身，走到林天面前。
淺金色長裙貼著纖細腰身，裙擺落在腳踝上方。她抬手替林天整理衣領，目光卻一直落在他的臉上。
「你叫她的名字了？」
「她要求的。」
「你答應得很快。」
「只是稱呼。」
胡列娜沒有繼續整理。
她的手掌停在林天胸口，隔著黑金色長衣，輕輕按了一下。
「那我也要叫你林天。」
「你一直這樣叫。」
「以前是隊員叫隊長。」
她向前靠近一步，長裙擦過林天的衣角。
「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你自己想。」
林天看著她。
胡列娜的眼眸轉了轉，隨後鬆開手掌，轉身坐回桌旁。
「我今天拿到了智慧頭骨。」
「嗯。」
「你把冠軍獎勵給我，老師又把鯨膠給你。」
她開啟木盒，取出一塊淡金色膠質。
「這樣算下來，我得到的東西比你多。」
「精神凝聚之智慧頭骨對你有用。」
「你總是這樣。」
胡列娜將鯨膠放回盒中。
「明明是關心我，卻只說有用。」
「事實如此。」
「那你今晚陪我修煉。」
「可以。」
她抬頭看他。
「修煉結束之後呢？」
「繼續修煉。」
胡列娜的眉頭輕輕皺起。
她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林天身側。
「總決賽已經結束了。」
「你不需要繼續陪我去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