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夠做到的。
對方不僅需要擁有超越這個覆寫能力的強大力量,還需要對諸星真的靈魂本質、以及賽羅奧特曼的各種力量形態有著深入骨髓的了解。
浩青的指尖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所熟悉的一個個類似的個體出現在他腦海里,最後定格在了某個蒼白的傢伙上。
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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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在這個瞬間,他們都在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心照不宣的猜測。
諸星真微微挑起半邊眉毛,眼底閃過一抹探究的笑意。
浩青則是默契地停止了敲擊扶手的動作,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他們都對那個名字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誰也沒有選擇將其訴諸於口。
畢竟現在一切都只是毫無根據的推斷。
在這個剛剛脫離虛假認知、現實與虛幻的邊界還有些脆弱的時刻,貿然去定義一個未知的存在,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不管那個自稱Dunst的傢伙究竟是誰,至少在這次的危機中,對方確實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諸星真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他灑脫地聳了聳肩,仰起頭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將空杯子穩穩地放在茶几上。
「不管那個白綠相間的鐵疙瘩到底是何方神聖,也不管他到底藏著什麼目的,既然他這次幫我找回了力量,讓我能把那個噁心的牢籠徹底砸碎,那這個情我就先記下了。」
諸星真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鬆的脆響。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身旁的森野月,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比起那個喜歡故弄玄虛的傢伙,我現在覺得,能像這樣清醒地看著你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森野月聽著丈夫這番直白的話語,嘴角泛起一抹溫婉的笑意。
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替諸星真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領。
「不管未來還有多少麻煩,」森野月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她順勢將手貼在諸星真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裡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要你還是你,我們就什麼都不怕。」
諸星真眼底的銳利瞬間化為一汪春水。
他反手覆上妻子的手背,嘴角揚起一抹讓人安心的笑意。
溫存了片刻後,這位向來閒不住的戰士便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兩個年輕人。
「話說回來,」諸星真身體微微前傾,單手托著下巴,眼神中立刻換上了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戲謔,「這次雖然是個惡劣的陷阱,但對你們倆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不僅重新體驗了一把青澀的高中生活,還順帶品味了一下高中生戀愛到底是個什麼滋味,感覺如何啊?」
這句直白得近乎挑逗的調侃,瞬間讓客廳里剛剛緩和下來的空氣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浩青原本正靠在沙發墊上閉目養神。
聽到這話,他眼皮微微一跳,立刻睜開眼睛。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身旁少女投來的視線,強行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一樣散漫,甚至還故意哼了一聲。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高中生活也好,談戀愛也罷,對我來說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嘴硬地別過頭,試圖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來掩飾自己微微發燙的耳根。
坐在他旁邊的響原本還有些羞澀。
一聽這話,那點不好意思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轉過頭,金色的眼眸毫不客氣地瞪向浩青,忍不住出聲反駁。
「你少在那邊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可是完全沒想到,在那種設定下居然會和你直接同居!」
響抱起一個靠枕擋在胸前,回想起在那個世界裡每天早晨因為搶洗手間而雞飛狗跳的日常,氣得牙痒痒。
「而且最讓我無語的是,哪怕是沒有了那些複雜的記憶,就只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正常長大的浩青,居然也還是這麼會討人厭!每天不惹我生氣你是不是就不舒服?」
面對響的控訴,浩青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理直氣壯地攤開了雙手。
「那可不能全怪我,不管記憶怎麼改變,你和人鬥氣較勁的本事也是一樣半點都沒減退啊~每次只要我隨便說兩句,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這明明是你自己的性格問題。」
「那也是你害的!」
響氣鼓鼓地舉起小拳頭,在半空中虛晃了一下。
「要不是你總是故意挑釁,我脾氣不知道有多好!」
浩青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身子往後一靠,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
「彼此彼此。」
看著這兩人剛從生死危機中脫離出來,就立刻無縫銜接進入了這種幼稚的鬥嘴模式,趴在旁邊地毯上的兩隻數碼獸終於忍不住了。
「真是夠了。」
多路獸用爪子無奈地捂住了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們這兩個傢伙,就算變成了一般人,過正常的生活,本質結果還是沒變啊。」
伽馬獸也立刻舉起兩隻小短手,氣呼呼地跳上茶几,加入了聲討的陣營。
「就是就是!而且失憶的大哥真的太過分了!他居然用為了牙齒健康這種奇怪的理由,限制我每天只能吃兩塊巧克力!那可是最強啊!怎麼可以限制數量!」
小傢伙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頓時惹得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因為鬥嘴而緊繃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浩青聽著伽馬獸這番義憤填膺的控訴,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傢伙那毛茸茸的腦袋,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這說明就算我的大腦被清空了,潛意識裡也還記著要對你的健康負責啊,吃太多甜食本來就不好,不管有沒有記憶,我作為大哥的責任感可是深深刻在骨子裡的。」
「唔……就算是這樣,那也太嚴格了!」
伽馬獸雖然嘴上還在嘟囔著抗議,但身體卻十分誠實地往浩青的手掌心蹭了蹭。
看著這一幕,響原本還想繼續聲討的心思也徹底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