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
一道交叉的十字形金色劍氣破空而出,迎著那道純白光柱撞了上去。
轟隆隆!
兩股極端的能量在半空中相撞。刺目的光芒將這片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晝。
但十字劍氣並沒有被光柱吞噬,反而像是一把鋒利的剪刀,硬生生地將那道純白光柱從中間劈開。
劍氣余勢不減,直奔隱匿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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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匿者立刻調動周圍的力場進行防禦。
但在光輝形態的全力一擊面前,那層防禦如同薄紙般被瞬間切碎。
刺啦!
十字劍氣狠狠地斬在隱匿者的身上,在它那不可視的軀體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裂痕,大量的光之粒子從傷口處噴涌而出。
Zeztz沒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將手中的頭鏢首尾相連,組合成一把巨大的雙刃長劍。
劍身上的金色晶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整把劍彷佛變成了一道燃燒的光束。
「結束這一切吧。」
Zeztz雙腿猛地一蹬,腳下的虛空蕩起一圈波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沖向了半空中的隱匿者。
隱匿者試圖重新凝聚秩序鎖鏈來進行最後的反抗,但Zeztz的速度實在太快。
身後的金色光暈飛速旋轉,時間的流逝在這一刻彷佛被無限拉長。
在隱匿者的鎖鏈還未完全成型的瞬間,Zeztz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它的面前。
他雙手緊握雙刃長劍,高高舉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自上而下重重地劈砍下去。
「ShiningEdge!」
唰——!
一道長達數百米的金色劍芒劃破了整個虛無空間。
這一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光輝,卻毫無阻礙地從隱匿者的頭頂一直劈到了腳底。
隱匿者的動作徹底定格。
它軀體上的裂痕中透出刺目的金光。
下一秒,它那龐大的身軀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光斑,徹底消散在這片空間裡。
隨著隱匿者的消亡,這片由虛假規則構築的純白空間再也無法維持。
如同被打碎的鏡面一般,整個世界開始片片剝落。黑暗與虛無退去,那些被強行壓制的真實光景,開始在這片光輝的洗禮下重新復甦。
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水,迅速向外擴散,穿透了維度的界限,洗刷著每一個被覆寫認知的靈魂。
……
現實世界中,清晨的陽光正透過薄薄的紗簾,安靜地照在臥室的木地板上。
浩青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
一股暖流從心底深處湧起,流遍了四肢百骸。
那種一直縈繞在腦海里的沉悶感和毛玻璃般的阻礙,在這一刻如同春雪般融化。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天花板依然熟悉,但腦海中的記憶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些穿著高中校服、為了學園祭忙碌、為了數學題爭吵的畫面,開始像褪色的老照片一樣迅速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鮮活的、充滿重量的真實過往。
他想起來了。
根本沒有什麼高中生日常。
他早就已經不再是那個穿著校服坐在教室里聽課的少年了。
他轉過頭,看向房間另一側的那張床。
沒有書桌的阻擋,房間的布局也恢復了原本寬敞的模樣。
響正躺在那裡,她也剛剛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初醒的迷茫,但很快,那份迷茫就被一種清明的瞭然所取代。
浩青坐起身,看著那個坐起來的女孩。
她是立花響,那個已經陪他走過無數風雨、迎來了二十歲生日的伴侶。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著。
沒有了那種青澀的試探,也沒有了患得患失的羞怯。
他們眼中流轉的,是那種跨越了時間與生死、早已將彼此刻入骨髓的深厚默契。
浩青忍不住笑了。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幾步走到響的面前,自然地伸出手,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順勢攬入懷中。
「看來,我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啊。」浩青輕聲說道,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那熟悉的心跳聲,雙手環住他的腰,嘴角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是啊,一個讓人連高中數學題都要重新做一遍的笨蛋夢。」她抬起頭,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不過,哪怕是在夢裡,你這個傢伙也還是一樣讓人火大。」
浩青輕笑出聲,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夢該醒了。」
與此同時,在一樓的主臥里。
諸星真身上的銀白色裝甲已經化作光點消散,他穿著那套柔軟的睡衣,靜靜地站在窗前。
屬於賽羅的全部記憶,以及在這個世界裡發生的一切來龍去脈,都已經清晰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森野月從床上坐起,她看著站在窗前那個挺拔的背影,眼神中透著一如既往的溫柔與包容。
「阿真。」她輕聲喚道。
諸星真轉過身,看著妻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安,月,看來我們又一次跨過了麻煩的障礙。」
他走上前,坐在床沿,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不久之後,浩青和響換好了平時的常服,走下了樓梯。
客廳里的陳設雖然沒有變,但空氣中那種屬於成年人的穩重與從容,已經重新回到了這棟屋子裡。
諸星真正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看到浩青走下來,他挑了挑眉。
「喲,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那個高中生的美夢裡多賴一會兒呢。」
浩青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別提了,重溫高中數學這種事,經歷一次就足夠折壽了。」浩青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不過這次還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裡面打破了那個系統的底層邏輯,我們估計還得在那個虛假的日常里輪迴很久。」
響也在森野月身邊坐下,接過月遞來的一杯溫水。
諸星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浩青身上。
「客套話就免了。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諸星真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直奔主題,「我的記憶雖然恢復了,但關於我們為什麼會中招,被扯進這個見鬼的認知覆寫空間,還是有些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