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隱匿者為了應對異端而凝聚出的高階化身,一柄由高密度星光與法則凝聚而成的純白巨劍在它手中成型,揮動的瞬間硬生生切開了一道裂谷帶著審判的鋒芒朝Zeztz劈下。
鏘!
Zeztz抬起左臂,暗銀色的護甲架住了這足以斬斷概念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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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星光與紫黑色的氣焰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力氣倒是挺大。」
冷哼一聲,Zeztz右拳順勢由下至上轟出狠狠砸在光影的腹部。
沉悶的擊打聲中光影向後倒滑出數百米,它剛穩住身形身後便展開無數個六邊形的能量矩陣,成百上千道蒼白色的破壞光束如暴雨般傾瀉而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就來比比看誰的火力更猛!」
Zeztz不閃不避雙手在身前快速交叉,暗紫色的能量匯聚成一顆黑紅色光球。
隨著雙臂猛然向外一展,光球化作無數道帶著猩紅閃電的破壞光彈迎著漫天光束對轟過去。
轟!轟!轟!
紅與白的能量在半空中不斷對撞湮滅,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搖晃。
每一次碰撞產生的刺目光暈都將這片虛無的世界照亮。
在這耀眼的火光中Zeztz的身影再次消失,當他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光影上方。
他雙腿併攏,暗紅色裝甲上燃起熊熊黑炎,整個人如同一柄倒懸的利刃重重踏下。
光影舉劍向上格擋,但接觸的瞬間純白巨劍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化作光斑消散。
Zeztz的雙腳重重踩在光影雙肩上,巨大的下墜力帶著它像流星般砸向地面。
砰——!
網格空間被砸出深坑,光影在坑底掙扎著想要起身,身上純白的光芒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裂痕與黯淡。它發出一陣空靈卻帶著雜音的迴響:
「無法理喻的異類……個體的情感執念竟能撼動既定的秩序。」
「廢話真多。」
懸浮在半空的Zeztz雙手握拳放在腰側,黑紅色的能量順著手臂向胸前匯聚。
那是一種足以將眼前這片虛假世界連根拔起的毀滅性力量,在他的掌控下不斷壓縮。
「帶著你們那套噁心的劇本連同這個牢籠一起消失吧!」
雙臂呈L字型猛然推出,一道深邃到極點、邊緣纏繞著猩紅閃電的暗黑破壞光線呼嘯而出。
光影連最後的聲音都沒能發出便被這股洪流沖刷得灰飛煙滅,殘留的光線餘波甚至將坑底融出了一個空洞露出外面深不見底的虛空。
能量傾瀉完畢,Zeztz緩緩降落在滿目瘡痍的地面上,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攥緊了拳頭以為一切終於結束,只要打破了這個見鬼的空間他就能回到現實回到那些真正想要守護的人身邊。
然而短暫的寂靜只維持了短短几秒。
那個被他用光線融出的混沌空洞並沒有癒合,空洞裡的黑暗突然靜止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硬生生地按住了流動的時光。
緊接著整個純白空間發出了一陣讓人牙酸的擠壓聲,那些散落的光之碎片甚至連Zeztz身上升騰的黑炎都在一瞬間失去了顏色。
一股冰冷宏大、不帶有一絲一毫敵意的氣息緩緩降臨在廢墟之上。
「異端拔除失敗,啟動根源抹殺儀式。」
聲音直接在Zeztz的大腦深處響起,帶著一種將萬事萬物視為草芥的淡漠。
在空洞正上方空間像紙張一樣被摺疊翻轉,一個渾身籠罩在不可視力場中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周身環繞著無數條由金色流光構成的秩序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流轉著足以修改現實法則的偉力。
這才是隱匿者真正的本體。
……危險!
Zeztz心中警鈴大作。
他身形暴起朝著那個浮現的身影揮出兩道凌厲的血色斬擊,但那足以切開水晶巨像的光刃在靠近那道身影身前十米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停滯了。
沒有碰撞也沒有爆炸,光刃像是撞上了不存在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空氣中。
還未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那道身影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全場。
Zeztz感覺到身體猛地一沉,體內奔涌不息的暗黑能量在這一刻被強制壓制。
裝甲縫隙間流淌的紅光瞬間熄滅,包裹身軀的厚重黑霧如同被狂風吹散般退去。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股波動下被無情瓦解。
「在這個由真理構築的世界裡,規則即是絕對。」隱匿者的聲音平靜得讓人絕望,那根抬起的手指輕輕向下一壓。
轟!
Zeztz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直接砸進了地面。
堅硬的暗銀色肩甲在接觸地面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細密的裂紋順著胸口蔓延開來。
他咬著牙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他所在的這片空間座標被真理強行鎖死了。
「結束了。」
隱匿者那沒有感情的宣判落下。
刺目的白光從Zeztz體內透射而出,那身象徵著暗黑與破壞的厚重灌甲開始發出痛苦的崩解聲。
護臂碎裂,胸甲剝落,化作飛灰消散。
「呃啊——!」
剝離裝甲的痛楚遠比剛才的重壓還要猛烈,那是一種硬生生將力量從靈魂中抽絲剝繭的酷刑。
Zeztz猩紅色的複眼逐漸失去光芒最終崩碎。
當黑霧與紅光徹底散去,空曠的廢墟上單膝跪地的,是被打回了基礎形態的Zeztz。
「一切都將回歸正軌,那個代替你的偽物會繼續履行職責,在那座虛假的溫室里陪著那些羈絆度過一生。」
隱匿者的身影緩緩降下,金色的秩序鎖鏈在它周身盤旋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清算:「而你就在這虛無的深淵裡歸於寂滅吧。」
說話間,一道蘊含著抹除意志的白光在隱匿者指尖凝聚。
Zeztz低垂著頭,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連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那股想要讓他放棄、想要讓他閉上眼睛沉睡的力量不斷誘惑著神經。
如果就這樣睡過去,月、浩青、響……他們會對著那個完美的假貨微笑生活依然會平靜地繼續下去。
……但是!
「別開玩笑了……」
Zeztz咬緊牙關,即使隔著殘破的頭盔也能感受到那份瀕臨極限的掙扎。
如果讓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去代替他體會這些,如果讓他們把珍貴的情感傾注在一個虛假的殼子上……那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