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其所代表的防毒程式啟動了徹底的全盤格式化。
眼眸緩緩張開,一道沒有溫度、沒有聲音的純白光柱從天而降。
這道光束不帶任何物理破壞力,卻要將光芒籠罩下的一切事物強行還原成最初的虛無。
「沒用的。」
Zeztz仰起頭,猩紅的複眼中倒映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格式化白光,但他卻連一絲退卻的念頭都沒有。
他雙手在身前交叉,隨後猛地向兩側張開。
紫黑色的狂暴能量在他胸前瘋狂壓縮盤旋,隱隱夾雜著閃爍的猩紅雷霆。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凝實,以至於周圍那個被對方絕對控制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再見~!」
隨著蓄力到達頂峰,Zeztz雙手猛地向前推出,將壓縮到極致的暗黑能量傾瀉而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轟——!
一道呈現出深邃紫黑色、纏繞著血紅閃電的巨大破壞光束拔地而起。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連僵持都沒有,Zeztz釋放的黑暗光束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暴虐氣息,摧枯拉朽般直接污染並撕裂了那道純白色的格式化光軸。
黑紅色的光芒逆流而上,如同逆勢而起的暗黑狂龍,毫無懸念地貫穿了蒼穹之上那隻巨大的眼睛。
刺目的暗光瞬間吞噬了整個純白領域。
伴隨著一聲震碎虛擬空間的恐怖巨響,那股代表著清理的程式,在黑紅色的能量沖刷下分崩離析,徹底化作了漫天飛揚的灰燼與虛無。
狂風呼嘯著卷過這片被徹底破壞的抽象空間,周圍再次恢復了深沉的黑暗。
Zeztz站在焦黑的廢墟中央,緩緩放下雙臂。
感受著體內那股如臂使指、完全臣服於自己意志的強大力量,他微微揚起下巴,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充滿自信的輕笑。
「哼,這就是黑暗的力量嗎……看來,也不過如此。」
光芒徹底收斂,四周重歸死寂。
Zeztz站在原地,緩緩攤開那雙覆蓋著厚重暗紅護甲的手掌。
紫黑色的霧氣如同溫順的寵物般在他的指尖纏繞流轉。
曾經那種試圖反噬理智並叫囂著毀滅一切的狂暴低語,此刻已經徹底銷聲匿跡。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深層的精神狀態。
非常清醒,沒有任何被污染的跡象。
這份曾經讓他吃過大苦頭的極端力量,如今再次被他牢牢地踩在腳下,變成了任由他支配的武器。
「切……稍微有點不盡興啊。」
Zeztz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既然只是這種程度的清理程式,連讓他稍微出點汗的資格都沒有。
他意興闌珊地甩了甩手,沒有在這片崩壞的虛無中過多停留。
意念微動之間,前方的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他邁開穩健的步伐,跨過那道空間裂隙,重新回到了那間作戰室。
雙腳踩在合金地板上的瞬間,他左手按住胸前的驅動器,將那枚大號的黑暗夢膠囊果斷拔出。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氣流泄露聲,厚重的暗黑裝甲化作漫天黑色粒子消散,諸星真重新恢復了原本那副修長挺拔的模樣。
Dunst依舊站在巨大的主控螢幕前,白綠相間的面甲微微轉動,光學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
「看來你已經完全駕馭它了。」Dunst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那麼,在剛才那場靈魂的共鳴中……你想起來了多少?」
諸星真拋了拋手裡那枚沉甸甸的黑暗夢膠囊,將其穩穩接住後,臉上的玩世不恭漸漸收斂。
「啊,多虧了這股讓人火大的力量,確實想起來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透著一種跨越了遙遠星海的深邃。
「我知道了自己確實是賽羅……那個曾經在宇宙里到處亂竄的奧特戰士。」
諸星真捏緊了手裡的膠囊,眉頭卻不可遏制地皺了起來。
「可是……」他緊緊盯著Dunst,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解,「既然我是賽羅,那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人類的模樣,又為什麼會來到這種地方?」
空曠的作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Dunst靜靜地看著他,頸部軸承發出細微的轉動聲。
「因為這是一個被精心編織的世界。」
Dunst抬起機械手臂,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
周圍的藍色螢幕上瞬間閃過幾張熟悉的畫面。
那是森野月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是浩青和響在餐桌前互相拌嘴的模樣,還有多路獸和伽馬獸在客廳里打鬧的日常。
「不過你可以放心。」Dunst的聲音透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平穩,「你在這裡的戀人、同伴還有親人,他們全都是實際存在的,並非虛假的幻影。」
諸星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是……」Dunst話鋒一轉,幽藍的光芒打在他冷硬的金屬外殼上,「你們相遇的過程,在這個世界裡發生了一些微妙的改變。」
諸星真的瞳孔微微收縮,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那些平時看似溫馨無縫的日常記憶,此刻在這句話的引導下,突然多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雙手重重地撐在操作台的邊緣。
「你的意思是……」諸星真死死盯著Dunst,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緊,「我們幾個人本來就是認識的,只是我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在來到這裡之後,我們的認知被什麼東西給修改了,所以才會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Dunst看著他那副敏銳而急切的模樣,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們的認知確實被覆寫了。」
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諸星真只覺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難怪。
難怪他對浩青和響那種彆扭的相處模式總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難怪月對他那些倒霉的體質和各種奇怪的狀況總是包容得如此自然。
他們本來就是跨越了不知多少界限才聚在一起的同伴!
就在諸星真準備繼續追問到底是誰搞的鬼,又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做,目的又是什麼的時候,Dunst卻先一步打斷了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