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胳膊，將森野月攬入懷中。
「就像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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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上午，街道上瀰漫著落葉的淡淡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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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青牽著響的手，步伐走得不緊不慢。
他能感覺到掌心裡傳來的那份溫熱，女孩的手比他想像中要小上一圈，骨節纖細，握在手裡透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柔軟。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以前打鬧的時候也沒少抓過她的手腕，但像現在這樣十指相扣地走在街上，卻沒有了當初那種針鋒相對的火藥味，反而讓人連呼吸的節奏都忍不住放慢了幾分。
響走在他的身側，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街邊的店鋪，實際上餘光一直停留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偶爾有路過的行人投來善意的視線，她就會下意識地低下頭，把半張臉藏在衛衣的領口裡，但那隻被浩青握著的手卻反倒悄悄收緊了些許力道。
市立圖書館距離他們家並不算遠，步行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股夾雜著紙張和油墨特有氣味的微涼空氣迎面撲來。
圖書館內一如既往地安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和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為了不打擾別人，兩人十分默契地鬆開了手，一前一後地走向了理科參考書的區域。
高大的原木色書架如同迷宮般排列著，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過道上，空氣中懸浮的細小微塵在光柱里緩緩舞動。
響仰起頭，視線在密密麻麻的書脊上仔細搜尋。
「找到了。」
她用氣聲輕聲嘟囔了一句，目光鎖定在書架的最頂層。
那是一本厚厚的解析幾何輔導書，深藍色的封皮在頂層邊緣顯得有些顯眼。
對於響的身高來說，那個位置稍微有些勉強。
她掂起腳尖，伸長了手臂想要去夠那本書的邊緣。
指尖好不容易碰到了書脊，她正準備用力往下撥，旁邊的一本厚重詞典卻因為失去了支撐，向外滑了一下，眼看就要連同輔導書一起砸下來。
響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縮起肩膀。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出現。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後探出，越過她的頭頂，穩穩地按住了那兩本即將掉落的厚書。
響睜開眼，轉過頭。
浩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由於書架間的過道本就狹窄，他為了接書，身體不可避免地向前傾斜，胸膛幾乎貼上了響的後背。
他另一隻手虛虛地護在響的腰側，防止她後退摔倒。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著少年身上特有的乾淨氣息，瞬間將響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拿個書都能差點被砸到，你是笨蛋嗎？」
浩青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響的耳廓。為了不破壞圖書館的安靜，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響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浩青說話時胸腔傳來的輕微震動。
「要你管……我本來就夠得到了。」
她咬著下唇，同樣用氣聲反駁回去，只是這反駁聽起來綿軟無力，完全沒有平時的氣勢。
浩青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輕鬆地將那本解析幾何輔導書抽了出來，順手把旁邊的詞典推回原位。
他直起身子退開半步，將書遞到響的面前。
「拿去，還有別的要找嗎？」
響接過書抱在懷裡，書皮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搖了搖頭，低著頭快步朝著借閱台的方向走去，腳步顯得有些慌亂。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浩青把手插進夾克口袋裡，慢悠悠地跟了上去，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辦理好借閱手續走出圖書館後，兩人重新回到了灑滿陽光的街道上。
那種需要刻意壓抑聲音的肅靜氛圍一掃而空，響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接下來去哪？」浩青十分自然地接過響手裡那本厚重的輔導書，塞進了自己的揹包里。
響把空出來的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地向前邁了兩步，然後轉過身倒退著走，笑眯眯地看著他。
「去前面的商業街轉轉吧，聽說最近新開了一家可麗餅店，有秋季限定的栗子口味。」
「又是可麗餅？」浩青挑了挑眉，故意做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就不怕吃多了變成圓滾滾的胖子嗎？」
「你才胖子呢！我可是怎麼吃都不會胖的體質！」響立刻反唇相譏，舉起拳頭在半空中揮了揮，「再說了，甜食是裝在另一個胃裡的，你這種不懂享受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看著她又恢復了那副張牙舞爪的活力模樣，浩青覺得心情大好。他快走兩步跟上她的節奏，伸手重新牽住了她的手。
「行吧，陪你去吃。」他微微用力將她拉近了一些，「不過走路就好好看路，一會要是再摔跤，我可不管你。」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兩旁的店鋪播放著歡快的流行音樂。
兩人很快找到了那家新開的甜品店。隊伍並不算長，浩青讓響在旁邊的長椅上等著，自己去排隊買了兩份栗子口味的可麗餅。
他拿著熱氣騰騰的食物走回來，將其中一份遞給響。
「小心燙。」
響接過可麗餅，輕輕咬了一口。
綿密的栗子泥混合著香甜的奶油在味蕾上綻放，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吃到小魚乾的貓。
「味道怎麼樣？」浩青靠在長椅的邊緣，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問道。
「超級好吃！」響點了點頭，隨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把手裡的可麗餅往前遞了遞，「你要不要嘗一口？這個栗子泥真的做得很棒。」
動作做出來之後，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上一次類似的情景，他們可是直接在街邊上演了一場「全武行」，最後鬧得浩青滿身都是草莓醬。
響的臉稍微紅了一下，剛想把手收回來掩飾尷尬。
浩青卻突然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在她咬過的地方旁邊輕輕咬了一口。
「嗯，確實挺甜的。」他咽下食物，若無其事地評價道，只是耳根處浮現的紅暈出賣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