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青也單手拎著揹包,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走到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又一次遇到了問題。
玄關的空間不算寬敞,如果兩人同時彎腰穿鞋,難免會碰到肩膀。
如果是往常,浩青絕對會一屁股把響擠開,搶先穿好鞋子走出門。但今天,他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響把鞋帶系好。
「你先換吧。」他雙手插兜,語氣顯得十分隨意。
響穿好鞋子站起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
「那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在清晨的陽光下等待著。
浩青三兩下套上運動鞋,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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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門了!」
「一路順風,路上注意安全哦。」森野月站在走廊里,微笑著向他們揮了揮手。
砰。
大門輕輕關上。
諸星真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向樓下的街道。
浩青和響並排走在灑滿陽光的人行道上。
雖然他們之間依然保持著半個肩膀的距離,並沒有像那些熱戀中的情侶一樣手牽著手,但他們走路的步調出奇的一致。
微風吹過,吹起了響那亞麻色的頭髮。
浩青似乎說了句什麼,引得響轉過頭,毫不客氣地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腰。
浩青順勢躲開,兩人就這樣一邊拌嘴,一邊漸行漸遠,背影在晨光中拉得長長的。
一切看起來都沒有改變,但一切似乎又都改變了。
諸星真雙手撐在窗台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直到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這才收回了目光。
「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森野月走到他的身邊,順著他的視線向外看去。
「沒什麼。」諸星真轉過頭,看著妻子那雙明亮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依然沒有落下,「只是覺得,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孩子們的精神也很好。」
森野月溫柔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他睡得有些凌亂的領口。
「是啊,這樣平凡又熱鬧的早晨,每一天都讓人覺得很幸福呢。」
諸星真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空氣中混合著泥土的清新和陽光的味道。
他回想起昨夜在那個遊樂園夢境裡的戰鬥,回想起那對父女相擁而泣的畫面。
對於那些被噩夢糾纏的人來說,能夠安然地從睡夢中醒來,迎接這樣平凡的一天,或許就是最大的奇蹟了吧。
他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什麼偉大的英雄,也不在乎Dunst口中那些深藏在記憶深處的真相。
他只知道,為了能夠一直看到妻子溫柔的笑臉,為了能讓浩青和響繼續在陽光下無憂無慮地拌嘴,為了讓多路獸和伽馬獸能開心地吵鬧……
如果需要有人在深夜裡去對抗那些破壞美夢的怪物,那麼,這份工作他接下了。
「好了,我們也該開始收拾屋子了。」森野月拍了拍手,轉身朝著餐廳走去。
「交給我吧。」
諸星真大步跟了上去,捲起衣袖,熟練地將桌上的空盤子疊在一起。
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諸星真熟練地將桌上的空盤子疊放在一起。
他單手托著那一疊餐具,轉身準備走向水槽。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的瞬間,拖鞋的邊緣不知道怎麼就勾到了餐椅的木製凳腿。
這一下絆得毫無預兆。
諸星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斜,手裡的那一疊瓷盤也跟著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向著堅硬的地磚砸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雙白皙的手穩穩地伸了過來。
森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只見她的一隻手托住了諸星真的手肘,幫他穩住了身體的重心,另一隻手則輕巧地按在了最上方那個即將滑落的盤子邊緣。
搖搖欲墜的餐盤重新恢復了平穩。
「呼……」
諸星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站直了身體。
他看著手裡完好無損的盤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微笑著的妻子,忍不住伸手抓了抓頭髮。
「差點忘了我這情況。」諸星真苦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他這種走到哪裡都會遇到點倒霉小意外的體質,似乎並沒有因為擁有了變身的能力而有所改善。
如果不小心一點,哪怕是在自己家裡,也隨時可能會上演一場打碎盤子的鬧劇。
森野月順手接過了他手裡的幾個盤子,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責怪,只有滿滿的溫柔與包容。
「沒事有我呢。」
她輕聲說道,聲音如同春日的微風一般撫平了諸星真內心的那一絲懊惱。
聽到這句話,諸星真微微一愣。
隨後,他看著妻子那雙清澈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兩人就這樣站在灑滿陽光的餐廳里,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校園那邊。
金色的陽光穿透了走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鋪開了一層明亮的碎金。
浩青單手拎著書包,慢悠悠地走在走廊上。
響揹著深色的學生包,走在他的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互相拌嘴的微妙默契。
路過的同學偶爾投來幾道好奇的目光,也有相熟的同班同學舉起手和他們打招呼。
「早啊,浩青,響。」
「早。」
浩青隨意地抬起空閒的那隻手揮了揮,算是回應。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響今天似乎顯得格外安靜,走路的時候視線一直盯著腳下的地磚,雙手緊緊抓著書包的肩帶,偶爾還會不自覺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領。
回想起昨天傍晚那場讓人臉紅心跳的經歷,浩青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揚。
哼~
想到這他故意往響那邊湊近了半步,壓低了聲音。
「喂,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該不會是昨天的感覺還沒回過味來吧?」
聽到這句帶著調侃的話,響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
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立刻轉過頭瞪著他,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紅暈。
「要、要你管!我平時也很安靜好不好!」響咬著下唇,壓低聲音反擊道,「你再胡說八道,當心我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