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清冽的音效,霧氣散去。那一身充滿流線型美感的亮藍色輕型戰甲在黯淡的遊樂園中閃耀出柔和的光輝。
Zeztz月神奇蹟形態,切換完成。
他沒有理會正在耀武揚威的夢魘,而是轉過身,將掌心對準了正在不斷化作沙礫消散的女孩。
嗡——
一股溫和而充滿生機的深藍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
這光芒如同一陣溫暖的春風,輕柔地包裹住了女孩虛幻的身體。
在這股治癒能量的注入下,那些飄散在半空中的黑色沙礫像是被按下了倒退鍵,重新匯聚到女孩的身上。
原本已經消失的雙腿和手臂重新變得凝實。女孩臉上的痛苦神色漸漸散去,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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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
男人呆呆地看著失而復得的女兒。
他顫抖著伸出手,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抱住了那個溫暖的小小身體。
「爸爸!」女孩抱住男人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男人緊緊摟著女兒,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喜極而泣的淚水滑落。
隨著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與安心充斥了男人的內心,整個夢境的崩壞瞬間停止了。
那些開裂的地面停止了擴張,四周那種刺骨的寒意也被一種溫暖的力量所驅散。
「吼?」
失去了絕望作為養料,剛剛完成硬化的夢魘發出了不安的低吼。
它身上那層堅硬的黑色鱗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退化。
Zeztz緩緩轉過身。他看著面前那頭因為失去力量而變得有些虛弱的怪物,金色的複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好了。」
他雙手向身體兩側虛握,兩道銀色的漣漪在掌心蕩開。
咻!
兩柄通體銀白、閃爍著寒芒的頭鏢雙刃落入手中。
「既然舞台已經修復好了,那也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唰!
藍色的殘影在空氣中划過。
Zeztz的身形在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夢魘的頭頂上方。
夢魘驚恐地舉起鐮刀想要格擋。
但在月神奇蹟形態那不講理的超高速度面前,它的動作顯得太慢了。
鐺!刺啦——!
雙刃在半空中交錯。
兩道凌厲的藍色光刃如同切開了一塊柔軟的黃油,毫無阻礙地斬斷了怪物的鐮刀手臂,並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十字裂痕。
「嗷——!」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慘叫,夢魘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Zeztz平穩地落在地面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將兩柄頭鏢首尾相連。
咔嗒。
拔出驅動器上的膠囊,按入劍柄的凹槽內。
撥動轉輪。
水波般的深藍色光暈順著劍柄一路蔓延至鋒利的刃口。
他乾脆利落地扣下了扳機。
[BreakamSlash!]
Zeztz轉過身,雙手握住閃耀著藍光的頭鏢,朝著夢魘的方向用力一揮。
咻——!
一道呈現出滿月形狀的巨大藍色光刃破空而出。
光刃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準確地命中了夢魘的身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劇烈的轟鳴。
藍色的光芒在接觸到怪物的瞬間,便將其分解成了無數細小的藍色光斑。
那些象徵著噩夢與負面情緒的黑色淤泥,在光輝的照耀下徹底消散在遊樂園的微風中。
戰鬥結束了。
Zeztz解除武裝,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轉過頭,看向那對依舊相擁在一起的父女。
原本黯淡下來的天空重新變得明朗,五顏六色的氣球再次在半空中飄蕩。
那首歡快的八音盒音樂也恢復了正常的旋律,在遊樂園裡悠揚地迴響著。
男人擦乾了眼淚,抱著女兒站了起來。
他看著遠處那個藍色騎士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Zeztz沒有走上前去打擾他們。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那對父女輕輕揮了揮手。
「接下來的時間,就請好好享受這場美夢吧。」
隨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漸漸融入了這片明媚的陽光之中。
唰——
隨著耀眼的藍色光芒在視野中迅速擴大,周圍的景象像是被水波沖刷的畫卷一般開始褪色。
陽光與微風的觸感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微涼的金屬氣息。
嗡……
雙腳重新踩在堅硬的地板上,諸星真回到了那個充斥著曲面顯示屏和複雜資料流的作戰室。
「你做得很不錯。」
Dunst平穩的機械合成音在空間內響起。
他那白綠相間的身軀正站在控制台前,光學眼眸中倒映著螢幕上閃爍的藍光。
Zeztz微微鬆了一口氣,抬起左手握住胸前驅動器上的夢膠囊,向上輕輕一撥。
呲啦——
在散開的黑霧之下,覆蓋在身上的亮藍色裝甲化作漫天光點潰散開來。
那些光斑在半空中盤旋了片刻,隨後盡數隱沒在空氣里,露出了諸星真原本的面貌。
他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邁開步子走到操作台旁。
「這樣子就行了嗎?」諸星真隨口問了一句,目光瞥向螢幕上正在歸檔的戰鬥資料。
「沒錯。」Dunst敲擊著虛擬鍵盤,頭也不回地應答道,「不過,你真正的任務還沒完成就是了。」
聽到這話,諸星真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是嗎?」他靠在金屬台的邊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過這期間只要打倒夢魘,要做什麼都行是吧?」
Dunst停下手裡的動作。伴隨著頸部軸承微小的轉動聲,他側過頭看向諸星真。
「這個由你自己決定。」
看著對方一如往常的態度,諸星真嘆了口氣。
他知道從這個滿嘴啞謎的傢伙嘴裡,是問不出什麼更多有用的情報了。
既然任務已經交代完畢,他索性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
他閉上眼睛,安靜地等待著意識重新上浮,直到自己醒過來為止。
滴答……滴答……
當時鐘的秒針走動聲逐漸變得清晰,一抹溫和的晨光穿透了窗簾的縫隙,輕柔地灑在眼瞼上。
唰啦。
諸星真緩緩睜開雙眼,視野中是臥室里熟悉的天花板。
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伸出手,身側的床鋪已經空了,只留下幾分微弱的餘溫。
門外隱約傳來平底鍋與熱油接觸時發出的滋滋聲,還有鍋鏟輕敲邊緣的清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