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才沒有樂在其中！」
「如果你真的討厭他，」森野月伸出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輕柔卻一針見血，「你也不會樂意天天被他這樣氣，更不會願意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了吧。」
這句話彷佛戳中了什麼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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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的氣勢一下子泄了大半，她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杯子的把手。
「我也不是討厭他……我只是不喜歡他那個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幾分糾結，「不過，他有時候也會對我溫柔的……只是每次我剛覺得他其實還不錯，他很快就得意忘形，又恢復成那副欠扁的破樣子了！真的很讓人想揍他！」
森野月掩嘴輕笑了一聲。
「所以這就是你們時不時要在要打一架的原因呀。」
響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眉毛皺成了一個小小的八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對其他人我從來不會這樣的，可是……只要每次打架能占到他的便宜，看著他吃癟躺在地上的樣子，我就會覺得特別開心。」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幾分迷茫。
「可是一轉過頭，我又會忍不住去在乎他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怕他生氣或者受傷……我這樣是不是壞掉了？」
看著少女那副當局者迷患得患失的模樣，森野月收起了原本打趣的神色，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不會的。」她望著響的眼睛，直白而溫柔地說道，「原因很簡單，你就是喜歡他。」
響猛地愣住了。
「是……是嗎……」
她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嘴唇微微張著。
似乎是在腦海中努力拼湊著這個詞與浩青的聯絡。
伴隨著思緒的發散，一抹明艷的紅暈悄然從她的脖頸一路攀升到了耳根，將那張臉龐染得通紅。
欣賞著響這副羞澀的可愛模樣，森野月微微湊近了一些，輕聲提議道。
「既然都意識到了，那要不要試著和他單獨出去玩一天？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任由你們自己決定，不用顧慮我們在場。」
沒等響點頭，森野月又拖長了語調，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哪怕晚上不回家也是可以的哦。」
「這……這個就不用提啦！」響慌亂地揮舞著雙手，頭頂簡直要冒出蒸汽來。
與此同時，陽台那邊的諸星真正一條胳膊搭在浩青的肩膀上，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地勾肩搭背。
「聽老哥一句勸，追女生的時候呢，態度還是要放緩一點……別總是一點就炸，太強勢互相針鋒相對，只會讓你們彼此的進度像蝸牛一樣緩慢。」
聽著這番彷佛情聖般的大道理，浩青很不給面子地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切，你說得頭頭是道。」浩青用胳膊肘反擊般地撞了一下諸星真的胸口，「弄得好像你不是和青梅竹馬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結婚了，而是跑過什么九死一生的戀愛長跑一樣。」
被浩青不軟不硬地撞了一下後，諸星真揉了揉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已婚男士總是有獨到經驗的。」
他突然收斂了笑意，目光直直地盯著浩青的眼睛。
「而且……難道你就不想和響步入婚姻的殿堂嗎？」
這句話來得太快太直接，就像是一記不講道理的直球重重地砸在了浩青的臉上。
微風從陽台未關嚴的縫隙里吹進來，撩動著兩人的額發。
浩青瞬間愣在了原地，眼睛睜得老大，嘴巴微張，足足僵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
「哈？」他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諸星真卻是一本正經的模樣，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你想啊。」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浩青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喜歡響？」
接著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是不是想和響談戀愛？」
最後他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擲地有聲：「既然談戀愛了，那最後是不是要結婚？」
浩青的目光順著那三根手指轉了轉，腦子似乎被這套邏輯給帶進去了。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起。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話剛出口，他立刻搖了搖頭，急忙反駁起來：「不對啊！這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就談結婚，這個進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啊！」
看著浩青這副手足無措的純情模樣，諸星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也是哦。」他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你就當我隨口一說好了。」
浩青毫不客氣地甩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臉上寫滿了鄙視。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傢伙絕對是故意在這裡拿自己尋開心的。
不過玩笑歸玩笑，諸星真很快又正了正神色，伸手拍了拍陽台的欄杆。
「說認真的，如果你想促進和響的關係，最好還是自己主動一點。」諸星真看著遠處的街道，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總不能一味指望人家女生拉下臉來找你約會吧？」
「約會？」
浩青拔高了音量，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客廳里那個還在和森野月聊天的背影。
「我？和這傢伙嗎？」
「不然呢？」諸星真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難道你還指望響會突然跑過來，紅著臉主動和你說『浩青我喜歡你』嗎？」
聽到這話，浩青的大腦不由自主地開始運轉。
他腦補了一下那個平時總和自己搶香腸、一言不合就動手互掐的短髮少女，突然變得小鳥依人扭捏著向自己告白的畫面。
噗嗤。
浩青沒忍住，捂著肚子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確實很難想像呢。」
諸星真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這有什麼好笑的？女孩子表白不是很正常的畫面嗎？」
浩青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伸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連連擺手。
「不不不，主要不是因為這個。」他靠在冰涼的玻璃門上，目光透過玻璃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嘴角依然止不住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