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的月,這種掌控全域性的能力,簡直比任何超能力都要強悍啊。
森野月站在會場的高處,看著腳下這台由她親手驅動的龐大機器。
她翻開手中的行程表,在一張名為「諸星真全球粉絲見面會·巡迴首站」的草案上打了一個重重的勾。
「真,」她透過內線頻道,對著正在給粉絲簽名的丈夫輕聲說道,「表現得再張揚一點。不僅僅是國內,我們要讓全世界都聽到你的聲音。」
諸星真微微一愣,隨即挺直了脊樑,銀白色的短髮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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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面前的攝像頭,露出了一個足以讓全球粉絲為之瘋狂的笑容。
「了解,我親愛的經紀人大人~那就讓這股熱潮,徹底席捲全球吧!」
隨著森野月的一聲令下,整個會場的齒輪彷佛被注入了最高規格的潤滑油,諸星一家各自在屬於自己的舞台上,將這場名為「日常」的演出推向了高潮。
只是其他人還好,能在說幾句話後轉場活動,可是伽馬獸此時卻不能自由活動。
究其原因自然是——
「真可愛呢,再給我捏一下~」
「哇有事啊!」
幾乎要被揉成一團白面饅頭的伽馬獸,正欲哭無淚的想著要怎麼辦時,森野月那清冷而富有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各位,小伽馬的『非正式互動』時間結束,接下來的官方營業環節即將開始,請保持秩序。」
安保人員迅速拉起紅線,森野月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像拎小貓一樣把滿臉寫著「得救了」的伽馬獸從狂熱的人潮中帶了出來。
「哇……月姐姐,人類真的太可怕了!」伽馬獸緊緊抓著自己的藍色小圍巾,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她們一邊喊著『崽崽』一邊想把我帶回家,那個眼神簡直比那些大怪獸還要凶啊!」
多路獸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貝雷帽下的眼神波瀾不驚,淡定地吐槽道:「那說明你作為吉祥物的純度還不夠,真正的頂流應該學會在這種熱潮中保持優雅,而不是像個被搶走的包子一樣大呼小叫。」
「大姐頭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好了,別吵了。」森野月將兩份印有「OEIANIMATION」標誌的營業手冊拍在它們面前,眼神銳利如刀,「多路,你的簽售每小時休息十分鐘,期間禁止在讀者的本子上畫奇怪的草稿。伽馬獸,雖然那是你的原型遊戲,但在營業期間禁止偷吃巧克力,更不准對著鏡頭流口水,明白嗎?」
「哇……(知道了,月姐姐真嚴格……)」
與此同時,在特攝展區的內側,浩青正蹲在展示櫃後方進行最後的檢查。
他細心地用無塵布擦拭著那條銀白色的∞腰帶,指尖划過那紅藍交織的符號時,一種奇異的脈動感順著指尖直抵心臟。
「奇怪……」浩青自語著,眉頭微微皺起。他拿起配套的次元引擎面板,檢查著上面的感應燈。
按照他的記憶,這些複雜的電子迴路是他查閱了無數資料、廢寢忘食才焊接出來的「高仿道具」,可當他握住面板的瞬間,那種像是握住了身體一部分的錯覺卻愈發強烈。
他下意識地將面板扣入腰帶插槽,清脆的「咔噠」聲完美得不帶一絲雜音。
那種嚴絲合縫的觸感,讓他產生了一種荒誕的念頭:只要他現在按下去,這東西真的會爆發出改寫現實的力量。
「浩青老師,準備好了嗎?訪談直播要開始了。」工作人員的催促打斷了他的思緒。
「知道了……」
停下手的浩青也是放下了思緒。
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而在中央舞台的幕布後,響正閉著眼睛進行深呼吸。
她穿著一身點綴著金色齒輪紋路的舞台短裙,那是森野月親自為她挑選的「歌姬戰袍」。
她握著麥克風,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那首《私ト雲ウ音響キソノ先ニ》的旋律。
這首歌的歌詞她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可每當練習到那句「緊牽著手為了迷惘的我」時,她的鼻尖總會莫名地發酸。
這種感覺……就好像我真的為了拯救誰而拼命歌唱過一樣。
「怎麼可能啊?」響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她最後一次檢查了耳返的連線,對著鏡子裡那個英氣十足的自己比了個V字。
隨著前奏那激昂的弦樂驟然響起,響猛地掀開幕布,踏著聚光燈的節點沖向舞台中心。
「這是為什麼呢?在這廣闊的世界中,命運將我引導至此——!」
她的歌聲如同一柄利劍,瞬間劈開了會場的喧囂。
在那一刻,她彷佛不再是那個單純的高中生,而是某種承載了無數心聲的容器。
諸星真站在側台,看著響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份關於賽羅奧特曼舞台劇的串詞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戰鬥台詞,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該我上場了。」
諸星真整理了一下挺括的襯衫,大步流星地走上特攝劇場。
舞台上,那個穿著賽羅皮套的演員正擺出張揚的姿態,而諸星真則在聚光燈下,以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姿態,對著麥克風吐露出了那句刻進DNA的台詞:
「想要打倒我,你還早了兩萬年呢!」
那聲線中蘊含的狂氣與正氣交織的張力,讓全場觀眾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隨後爆發出了比剛才更狂熱數倍的尖叫。
他看著面前的皮套,那種熟悉感讓他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彷佛他不是在配音,而是在隔著次元與過去的自己對話。
雖然諸星真自己也無比喜愛這個角色,然而這種感覺卻讓他有些陌生。
為什麼有些時候,我會覺得這個角色根本就是我自己?
諸星真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但手上卻自然地對著皮套演員比了個大拇指。
森野月站在二樓的玻璃幕牆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著腳下這台由她親手驅動、卻又在某種無形力量引導下完美運轉的龐大機器,鋼青色的圈圈眼中閃過一絲職業性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