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風鳴弦十郎也是點了點頭,很識趣的退後。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還有浩青君,謝謝你這時候陪在響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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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誰叫我是男朋友呢。」
看著風鳴弦十郎託付的眼神,浩青也是點了點頭,和響一起目送著他離開。
確認風鳴弦十郎走後響才舒了一口氣,對著浩青道:
「師傅看起來還對你挺滿意的。」
「畢竟我們有好好打過招呼啊……再加上發生了這種事你心情還沒崩潰,覺得是我的功勞吧。」
嘿嘿……
響先是對著浩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而在那笑意還未完全散去時,她突然回過味來,捕捉到了浩青話語裡那抹若有若無的調侃。
她微微側過頭,有些不服氣地鼓起臉頰,盯著浩青那張總是顯得遊刃有餘的臉。
「我之前真的有那麼脆弱嗎?」
浩青稍微直起身子,神色變得正經了許多。
「雖然對比起普通人,你之前的表現確實算得上堅強,但按照你那個感性過頭的邏輯,遇到這種慘烈的變故,心態崩潰才是你的常態。」浩青伸出手指,開始如數家珍般地列舉,「比如當初翼小姐遭遇變故的時候,比如克莉絲陷入困境的時候,還有關於未來的那些事情,甚至是……」
眼看浩青就要把那些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黑歷史全部抖落出來,響猛地伸出手,溫熱的掌心緊緊捂住了浩青的嘴,強行截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別說了。」
響紅著臉低聲抗議,眼神里滿是窘迫。
浩青眨了眨眼,揮手示意自己不會再往下說了。
響這才有些遲疑地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呼吸的溫度。
「其實這才正常。」浩青順了順氣,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道,「能為他人的痛苦而感到絕望,說明你還保有最基本的人性。要是你真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面對這種災難,我反而會覺得你的精神出了什麼大問題。」
響看著浩青,聽著他這番有些辛辣卻又異常溫柔的剖析,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浩青先生說得這麼頭頭是道,看來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啊。」
「我嗎。」浩青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虛無的夜色,「我的心態其實也有崩過,只是你見到的次數不多而已。」
「你在我面前有心態崩過的時候嗎?」響有些好奇地追問。
畢竟在他們一起後,哪怕是浩青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崩潰的樣子。
不像她,各種窘樣基本都在浩青面前暴露過了……
「這個倒確實沒有。」對此浩青甚至還專門回憶了一下,確認沒有後,才面對著響,自通道,「所以說人的強大就是自我改變啊……嗯,這就是人的成長呢。」
響聽完,神色卻變得有些微妙。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被角,聲音里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平衡。
「總感覺有點不公平呢。好像一直以來,就只有我被你看到了那些不堪一面的樣子。」
浩青看著她那副有些糾結的小模樣,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揉了揉響那頭略顯凌亂的亞麻色短髮。
「別這麼說,你和大家不也是經常照顧我嗎,而且正因為我見過你最脆弱的樣子,我才更進一步了解了你……並且,對你更喜歡了。」
浩青……
聽到這裡響也是吐露心聲:
「我也是……雖然最開始,是一貫的不想讓人擔心,只有你能依靠了所以不想失去,即使發現你也有很多缺點,會掩飾自己好意,不過正因此我才能慢慢了解你……能在了解後真正喜歡你,真的太好了!」
「真正喜歡我……聽你這語氣,難道之前那段時間都不算嗎。」
浩青微微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的笑意。
響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眨了眨眼,原本溫存的氣氛瞬間被這一句煞風景的追問攪得粉碎。
她有些羞惱地撒開手,轉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瞪向浩青。
「什麼,你竟然一直沒注意到嗎。我以為像你這樣能隨時感知別人情緒的傢伙,早就把我的心思看透了呢。」
浩青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重新靠回椅背,神色間少見地流露出幾分屬於年輕人的侷促。
「感知是感知,理解是理解,這兩者可不能一概而論。說實話,那時候我對這方面既沒經驗也沒什麼自信。萬一是我自作多情,也就是大家常說的那種普信怎麼辦。而且,那時候你正處於缺乏安全感的階段,我可不想在那種時候趁人之危,搞得好像是在用救命之恩換取你的感情一樣。」
浩青難得有些笨拙的說著,也是將自己之前一直沒有坦明的小心思攤開在了響的面前。
聽到男友這樣的發言,響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心中那點羞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珍視的甜蜜。
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再次主動湊了過去,雙手緊緊抱住浩青的一隻手臂,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原來浩青也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呀。」她仰起臉,金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那你現在呢。還有這種多餘的擔心嗎。」
浩青順勢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現在當然不擔心了。畢竟某個笨蛋都已經親口對我表白了啊。」
「這樣啊。」響拖長了語調,像是抓住了對方的某個小辮子,「不過我要補充一下,當時表白的可不只有我一個。難道你忘了,那時候你不也說了嗎~」
被響這麼一提醒,浩青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確實……仔細想想,好像是我們兩個一起表白的。」浩青說到這裡,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響,「等一下,我們明明都已經在一起了,怎麼又在這裡開始新一輪的表白了。」
響看著浩青那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笑得更加燦爛了。
她往浩青的身邊又擠了擠,語氣里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嬌憨。